经由陆佰这一次几近全场的清扫。
战场上的局势出现了略微明朗的转机。
活着的人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破损的阵基，看着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战友。
没有人说话。
存活着的修士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
还有一些靠着破损的墙垛，望着天空发呆，手里握着已经断掉的武器，手指僵在弯曲的弧度上，怎么也松不开，就算自己的血肉已经长在了武器上。
游渊站在防线最高处，看着那道依然在渗着魔气的裂隙，沉默了很久。
他的玄色长袍上沾满了魔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统计伤亡。”他的声音沙哑，“检查是否还有破损的阵基。清点物资。”
他顿了顿。
“快。”
这时候，似乎说一些鼓舞人的话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只有明晰的命令，能让混沌的大脑跟着运作。
浮空岛废墟上，陆佰靠着岩石，擦掉嘴角的血。
银色屏障上的裂纹已经暂时稳住，只是他刚刚恢复一些的能量，再次枯竭。
他偏头看向谢清涟。
谢清涟坐在他身边，紫霞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雷光早已熄灭。他的衣袖破了好几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血和自身的血混在一起，顺着指尖滴落。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那道裂隙，眼底沉淀着一层陆佰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杀意。
“今天没出现魔将。”陆佰没头没尾的讲了一句话。
谢清涟眼神凝重，他明白陆佰的意思。
如果连今天这种大规模的突袭，都没有魔将带领。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次的突袭只是他们魔族计划中的一部分甚至都不能算是主力军。
“我倒是好奇这群鬼东西到底还有多少。”
修整期短的离谱，而且种族之数滔滔不绝，魔将以下，杀一来十，杀十来百。
这简直就是在消耗人类对于这场战争的信念。
你看，今日就有弃墙而逃的修士。
精神硬生生的被压垮了。
“不要太悲观，”陆佰轻轻擦拭着谢清涟的脸庞，还真的像个小花猫，脏污的小脸上，唯有那双桃花眼波光粼粼的。
陆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修为不够高，不能让小荷花在这个的世界生活的高枕无忧。
陆佰抬眼，捏了谢清涟的鼻子：“你说为什么大千世界三千，魔族就只只盯上了我们？”
谢清涟思索了片刻：“因为蓝星才灵气复苏没多久，还很弱小。”
简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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