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也气得发抖。
娅听着,眼睛忽然一转,有了主意。
她摇身一变,竟化作了赵吏的模样:黑皮衣、墨镜,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学了个十足。
她大摇大摆地开始在那些“铁公鸡”的府邸外围转悠,有时蹲在墙头,有时靠在巷尾的阴影里,故意让府中的主人瞥见。
很快,南京官场私下流传开一个消息:不只是玄女娘娘,赵吏大人也亲临南京了。他正在挨家挨户“踩点”,谁家捐了多少,谁家一毛不拔,谁家暗中通敌,他手里那个小本本记得清清楚楚。
王承恩适时地“泄露”天机:“赵大人说了,此番随玄女娘娘下界,一为历练,二便是清算人间罪业。功德簿与孽债簿,可都分明着呢……”
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许多原先观望、吝啬的官宦豪绅,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短短数日,无数真金白银、田产地契被“自愿”献出,筹措军费的进度大大加快。
然而,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崇祯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夜深人静时,他屏退左右,一个人竟掩面痛哭起来。
“朕……朕这个皇帝,做得何其失败。国难当头,竟要靠鬼神恐吓,才能让臣民出力……难道真是朕失尽人心,才导致今日众叛亲离之局?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吗……”
娅在一旁悄悄看着,看着这个脆弱迷茫的君王,心中那点得意消散了,心里有种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现出身形:“哭有什么用?人心复杂,自古皆然。有的人忠义是天性,有的人则需要鞭子。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怀疑自己,而是学会怎么用好鞭子,同时握紧刀把子。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何况是掌一国?该狠的时候,就得下黑手,下狠手。”
崇祯怔怔地看着她。
娅望向北方想到什么:“况且,你现在有了钱粮,就能做更多事。整顿兵马,稳住防线,甚至打回去。
等你真的一寸寸收复失地,让这片土地重新燃起生机,那些躲在阴暗处靠吸食绝望为生的东西,自然就坐不住了。
到时候,它想不现身,都由不得它。”
崇祯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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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在禅房里“EMO”了许久,把那点情债翻来覆去,嘴里咀嚼得只剩苦涩。
终于,他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破鞋走出来,正瞧见赵吏、白雪、赵斌三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道济眼睛一下子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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