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泼在地上,溅湿了祝清时的靴尖。
“脉……脉象如沸……”医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牙齿在打架,“这不是活人的脉……她体内的气在烧……”
祝清时没有看那个医女。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初月右脸的黑纹上。
那些纹路跳动得越来越快。
初月那条已经瘫痪的左臂,突然开始了无意识的痉挛。
手指抠在软榻的绸面上,指甲划出刺耳的“嘶啦”声。
她没有痛呼。
因为她的气管被掐伤过,咽喉处只剩下一个血窟窿,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祝清时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屋中央的圆桌旁。
桌上放着一把裁纸用的金错刀。
他一把抓起刀柄。
没有任何犹豫,刀刃直接划过自己的左手掌心。
皮肉翻开。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他走回榻前,将流血的左手悬在初月的右脸上方。
暗红色的精血滴落下去。
砸在那些搏动的黑色纹路上。
“嘶——”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仿佛一头撞碎了琉璃。
血滴接触到黑纹的瞬间,竟然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直接化作了一缕墨绿色的烟气,消散在空气中。
祝清时的精血非但没有压制住毒气,反而让那些黑纹变得更加狂暴。
初月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她紧闭着双眼,右脸深深地埋进锦垫里。
瘫痪的左手痉挛得更加厉害,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很轻。
但祝清时听清了。
“脏了……”
她在抗拒。
不是抗拒毒气,而是在抗拒他的靠近,抗拒任何试图触碰她的东西。
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一块擦不干净的污垢。
祝清时的手僵在半空。
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那句“脏了”,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进他的耳膜。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他能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身手,在这一刻,连她脸上的一道纹路都抹不平。
他收回手。
转过身。
左手猛地一挥。
圆桌上的茶盏、果盘、烛台,被他一巴掌全部扫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巨响在偏殿内炸开。
医女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祝清时没有停下。
他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在自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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