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发出的只是一串含混的、被血呛住的音节。
烛火从垮塌的密室里渗出来,照在通道的石壁上。那些一路延伸的孩童血手印,在光下显出一层又一层的叠影。最新的叠在最上面,掌印最小,血还没干透。
光也照在密室里。木架上的卷宗积了厚厚的灰,但几个新近被翻动过的位置露出纸张的本色。石台上的法器一共四件,有一件还泛着微弱的青金色灵光,旁边丢着一本翻开的账册,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每行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最后一行写的还是墨迹未干的半月前。
谷青崖手一松,弓从怀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碎石上。他整个人软在地上,靠着石壁,左臂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拉伤的肌肉在皮下鼓成一块僵硬的结。
他的嘴角动了动,声音嘶哑又含糊,像梦呓,又像怕把什么惊醒了:“师父……别怕。”
初月没回头。
她的视线钉在那颗黑色琉璃珠上,钉在那张还在做口型的脸上。
口型在重复同一个词。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