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持剑的右手腕。她狠命一扯。
鞭柄的触感传来——皮肉被勒开的闷顿。老者的手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长剑脱手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老者没有惨叫。他低头看着断腕流出的血,嘴角扯出一个笑。然后用另一只手蘸了自己断腕上的鲜血,狠狠抹向石台阵眼。
密室的顶开始动了。神树的根须从岩缝里抽出来,像垂死的巨蟒在翻滚,朽木断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殿顶的石砖开始倾斜,磨盘大的碎石往下掉。
谷青崖用头撞了一下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耳鸣刺得他牙根发酸,但脑海里那股快把他吞掉的空白总算退开了。
他冲到最近一个孩子面前。左手拉伤,抬不起来,只能用右臂抱住孩子,俯下身用牙咬住铁锁的扣环。牙齿磕在铁上,牙根一酸,血从牙龈渗出。他使劲一拧,锁扣松了。
孩子从他怀里滑下去,瘫在地上。他没管,扑向下一个。
初月的琉霜鞭还没收回。老者抹在石台上的血已经渗进阵眼,整座大殿开始剧烈倾斜。
“绥远大人万岁!”老者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吼出来,带着一种已经不是人能发出的狂热,“神树降世,尔等皆为养料!”
阵眼裂了。不是崩裂,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裂。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腐烂泥土和朽木的焦臭。根须抽动得更加疯狂,石砖大片大片地砸下来,砸在血阵槽位上,砸在空了的锁链上。
初月回头看了一眼。
谷青崖已经解开了最边上的七个孩子,左臂完全抬不起来,只用右臂一个一个往外拖。他的脸全是墙灰和血,咬着牙,眼睛红了。
她转过身,扑向最后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被吓傻了,缩在墙角,连哭都哭不出声。初月把他们往身下一拢,脊背上方一块千斤石梁正倾斜着往下压。
石梁落下来的时候,她硬顶住。
右肩的淤青被挤压得剧痛,像有人用钝刀在骨头缝里剜。她的双腿在打颤,脚下的砖碎了,碎石硌进膝盖,血顺着裤腿往下渗。但她没让。
背上的石梁又往下一寸。她能听见自己的脊椎骨在咯吱作响。
左手撑在地上,震颤抖得厉害,指尖抠进砖缝,指甲劈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石门外,谷青崖刚把最后一个孩子推出门口,就被气浪冲飞出去。他撞在走廊墙壁上,后脑磕在石头上,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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