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感。
“绥远在借咒术反噬。”
他喘了一大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毁了她的灵根。”
榻上,初月的身体猛地绷紧。
连带着身下的床板都发出一声闷响。
她左肩那把黑色的匕首跟着晃动了一下。
匕首入骨极深。
这一下晃动,伤口边缘又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血迹顺着衣襟往下流。
一股浓稠的黑气正顺着谷青崖的指尖牵引。
从初月僵硬的脊椎处,一点点被拔出来。
黑气带着极低的温度。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了一层白霜。
祝清时站在榻边。
半个身子隐在昏暗的阴影里。
他没有应声。
只是将完好的左手压在初月的右肩上。
力道极大。
压得初月无法动弹。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
手指刚弯曲一半。
剧痛就顺着手腕扯到了手肘。
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维持着那个虚握的姿势。
手悬在半空。
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胸腹间的旧伤早就裂开了。
温热的液体把里衣粘在皮肤上。
冷风一吹,凉透了。
接着又被新流出的血捂热。
反反复复,黏腻得让人心烦。
他没去管。
右脚的靴筒边缘蹭到了一点榻边的木雕花纹。
他稍微挪开了一寸。
视线全锁在初月身上。
那股被引出来的黑气没有散开。
它顺着床榻的边缘游走。
贴着被褥的缝隙。
最终,黑气攀上了枕边那把布满裂纹的长剑。
那是“无不为”。
黑气一丝丝往剑身的裂缝里钻。
原本暗淡的剑刃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斑块。
屋子里的硫磺味越来越重。
混着腐蚀的血腥气。
熏得人眼睛发酸。
祝清时左手压着初月。
忽然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
不是她在动。
是那把剑在抖。
抖动的幅度很小,但频率极高。
连带着木榻都跟着震颤。
“喀。”
极轻的一声响。
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祝清时目光定住。
剑身上的裂纹扩大了。
边缘翻卷起来,露出里面焦黑的质地。
“无不为”承载不了这么庞大的阴寒黑气。
它在碳化。
原本坚硬的金属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截焦炭。
红色的暗光在裂缝深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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