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醒着。
初月看着那双眼睛,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那些被气运压制的日日夜夜,沈离的潜意识全都知道。
初月下意识地偏过头。
她不想让沈离看到自己右眼那片漆黑的魔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躯。
东侧的碎石堆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祝清时在搬石头。
长枪的枪杆撬动巨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他过不来。
祭坛塌陷形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真是感人至深。”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上方飘落。
绥远悬浮在半空,暗红色的衣摆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翻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崖壁上互相拉扯的两人。
眼神像打量一滩烂泥。
“你以为你是沈家的福星?”
绥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震颤耳膜的黏腻感。
“你不过是夏威远为了窃取气运,与东瀛巫女苟合生下的孽种!”
沈离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抠在初月脚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初月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漏风破鼓般的喘息。
她用仅剩知觉的右手拇指和小指,死死扣住岩石,一点点将身体往上拖。
左肩插着的黑色匕首随着动作在骨缝里搅动。
她爬了上来。
半个身子翻上崖壁边缘。
右脚踝的骨裂让她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在地上。
她伸出那只残缺的右手,一把攥住沈离的衣角。
用力往自己怀里拖。
她把沈离挡在身后,用自己那半边还算完好的左肩,隔绝了绥远充满恶意的视线。
没有说话。
也说不出话。
她只是死死攥着那片衣角,指甲里的泥垢和血迹混在一起。
昨天早上在炼丹院石桌上见过的那块冷腊肉,表面的盐霜也是这种惨白的颜色。
咸苦的味道仿佛又泛上了舌根。
绥远看着初月的动作,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一个连灵力都感知不到的废人,还想护着一个异类?”
深渊底部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那股奇异的樱花香气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从地脉深处翻涌上来。
沈离被初月护在身下。
她看着初月那焦黑的手指,看着她被鲜血浸透的后背。
沈离慢慢松开了手。
她一点点掰开初月攥着她衣角的右手。
初月那三根焦黑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片布料从掌心滑走。
“姐姐。”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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