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手指碰到冰冷的脸颊。
没有触觉。
她放下手。
那股金属铁锈味越来越浓。
她看着木板上的剑格血痕。
神器碎片。
绥远把“无不为”的残片钉进了路知的神识里。
作为远程感应的媒介。
夏威远。
这个名字在铁锈味里翻滚。
那个导致她身世悲剧的直接推手,此刻正通过这具躯壳,注视着她。
“走。”
初月放下帘子。
谷青崖坐在前面的车夫座上。
他的右臂依旧无力地垂着。
只能用左手单手抓起缰绳,用力一抖。
马车在深夜的东郊官道上狂奔起来。
夜风刺骨,官道上起了浓雾。
车厢里只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灯影在四壁上疯狂摇晃。
马车每一次碾过坑洼,车厢就剧烈地往上一抛。
初月瘫坐在角落里。
腰部以下毫无知觉,身体随着颠簸无力地滑来滑去。
左肩的黑色匕首在骨缝里一点点滑动。
阴寒之气顺着经脉往心脏里钻。
胸口的骨钉处,衣服已经被渗出的血完全浸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觉得冷。
极度的失血让她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每一次马车颠簸,骨钉的伤口就会被撕扯开一分。
失血性休克的边缘,像是一片没有底的沼泽。
每隔一刻钟,她的意识就会陷入短暂的空白。
醒来时,嘴里全是咬破舌尖留下的铁锈味。
她听着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音。
脑子里冒出一个无聊的念头。
这车轴好像有点偏,左边的声音比右边沉。
车厢外的血腥味和后头囚车里飘来的檀香味混在一起。
谷青崖在外面干呕。
风把他的呕吐声断断续续地吹进车里。
他还在抠那块疤。
初月听见了他指甲刮擦衣料的刺啦声。
她靠在车壁上,抬起那只残废的右手。
大拇指和小指并拢,悬在半空。
她试图在虚空中画一道静心符。
焦黑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直挺挺地挡在前面。
没有灵力。
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
指尖划过空气,什么都没留下。
符文连个微弱的影子都没结成,瞬间消散。
初月盯着自己这只废手。
没有沮丧。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用左手捏住右手那根焦黑的食指。
用力往后掰。
掰到极限,指关节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还是不疼。
她松开手。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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