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
发出细微的、像受惊的兽一样的咯咯声。
那股檀香味越来越浓了。
这是相府的熏香。
但对谷青崖来说,这是西域黑牢里掩盖尸臭的味道。
他的左手死死抠进左臂的旧伤里。
指甲缝里全是新翻出来的皮肉。
血顺着他的袖管往下流。
滴在泥土上。
他用这种痛觉换取不发出尖叫的理智。
初月没有去拉他的手。
她知道拉不开。
她只是用左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三枚破障符。
符纸的边缘已经微卷。
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师傅。”
谷青崖压低了声音。
声音抖得厉害。
“正堂的灯还没熄。”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
随时可能有人过来,他们撑不了多久。
初月看着前方。
假山尽头,是一扇嵌在石壁里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幽蓝色长明灯光。
那光很冷。
初月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不是灵力的威压。
是一种针对血脉的排斥。
那扇门在拒绝非夏家的人靠近。
她站直了身体。
脊椎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进。”
她吐出这一个字。
声音嘶哑,漏着风。
她迈出左脚。
踩在潮湿的青苔上。
谷青崖没有再劝。
他松开抠在手臂上的手指。
重新托住她的腰。
两人走到木门前。
幽蓝的光打在初月的脸上。
门上贴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符。
第一道锁。
初月左手夹着三枚破障符。
强行从枯竭的经脉里挤出一丝灵气。
经脉传来撕裂的钝痛。
符纸燃起幽蓝的火。
她把火光贴上那道血符。
血色符文在火光中扭曲。
发出焦臭味。
无声地消融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声。
往里退了半寸。
初月推开门。
里面是狭长的石廊。
墙壁上嵌着九个青铜音孔。
第二道锁。
音律锁。
初月闭上左眼。
单眼视野让她对距离的判断有些偏差。
她把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贴上第一个音孔。
青铜很凉。
她凭着记忆里的阵法残卷,拨动孔内的簧片。
指尖摩擦青铜边缘。
发出沉闷的低鸣。
第三个孔。
第七个孔。
第二个孔。
她拨得很慢。
每拨一下,都要停顿一瞬。
确认机括咬合的声音。
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落下。
石廊尽头的石门亮了。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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