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自己活命,竟要我们全家陪葬吗?”
初月坐在藤椅上。
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左边肩膀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把黑色的匕首。
正在随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往骨缝深处钻。
骨头被金属强行撑开的摩擦声,在她的识海里被无限放大。
这不是梦里的疼。
这是真实的、带着噬魂寒气的疼。
同一时间。
御花园西侧偏殿。
沈御半跪在汉白玉地砖上。
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抹布。
地砖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正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他用力擦着。
抹布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粘在手上。
他没停。
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粗布麻袋。
麻袋口扎得很紧。
里面装着郁汌的残肢。
殿外的长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夹杂着甲片碰撞的动静。
“五殿下不见了!封锁各处宫门,挨个搜!”
禁军首领的吼声穿透了窗户纸。
沈御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抹布扔进旁边的水盆里。
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他站起身。
走到麻袋前,弯下腰,双手抓住袋口,用力往上提。
尸块很沉。
他把麻袋拖向内室角落的地窖入口。
地砖在摩擦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五皇子失踪的消息一旦彻底炸开,这间偏殿很快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他把麻袋推下地窖的台阶。
听着沉重的物体滚落到底部的闷响。
他转过身,去拿那盆血水。
地宫外。
青铜石门严丝合缝。
祝清时跪在门前。
他的剑掉在远处的泥地里,没去捡。
他用右手。
那只虎口严重震裂、掌心伤口深可见骨的右手。
死死抠着石门中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指甲已经翻卷了。
血顺着石壁往下流,渗进青铜的纹理里。
他没有喊初月的名字。
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种破损的、野兽般的嘶鸣。
谷青崖站在后面。
脸色惨白,虚弱得连站稳都费劲。
他伸手去拉祝清时的肩膀。
“别抠了,阵法已经封死了。”
祝清时猛地转身。
左手一把掐住谷青崖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石壁上。
谷青崖后脑勺撞上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祝清时的眼睛全是红血丝。
胸腹间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把月白色的里衣染成了暗红。
他没说话。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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