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彭泽亦，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妈妈，当警察，爸爸……之前是软件公司的。”
“……好。”
“想问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钱？”
“什么钱？”
“你在靛石花钱得心应手。”
彭泽亦笑了，“你放心好了，不是用我母亲辛苦抓小偷的钱来开香槟。是外公给的。”
“外公是开银行的对吗？”
“也可以是印钞票的。”
“在西疆开葡萄酒厂？”
“你查我户口了。”
“不用查，你户口就贴在你的脸上。”
黎念端详着彭泽亦的五官，又想到罗丹卿的样貌，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彭泽亦平时吃穿住行，简单到无聊，那里去认识香槟酒的牌子。
罗丹卿是西疆人，所以人很高大，五官立体。但是她的流通语讲得好，完全听不出西疆口音。
黎念从来不问彭泽亦的家庭状况，所以现在这些信息，让她感到新鲜。之前，她偷看彭泽亦的学籍卡，无意发现他家中父亲缺位，就很少在彭泽亦面前，聊关于“父亲”的话题。
而彭泽亦对父亲，也格外不爱提，刚才仅仅是讲父亲的职业，他都有轻微的停顿，这让黎念更在意了。
知道妈妈江宛，和罗丹卿认识后，黎念某天晚上也问过江宛。但江宛似乎对彭泽亦父亲也不了解，只知道大概彭泽亦小学期间，罗丹卿的丈夫就去世了，罗丹卿多年来一个人照看着彭泽亦。
还有，“彭贺之”，这个彭泽亦面对崔明庭，给自己乱取的假名，就是他父亲的名字。
他的父亲，发生什么了？
黎念望着他，又开始神游。
彭泽亦开口道：
“你前天晚上，为什么还是从后面的门进来？”
黎念眼眸微动，“我们不要再提前天晚上的事情了吗？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但你总说奇怪的话。”
“抱歉。”
“我不是让你道歉。”
“……抱歉。”
“黎念。”
黎念停下手里的笔，手上的笔转了半天才接话，却答非所问。
“我晚上要去找她，找宁攸。”
“嗯，你说过了。”
彭泽亦拉开她旁边的空椅子。
黎念愣了，“我说过了吗……”
“是，我刚过来就说了。”彭泽亦看着她，“你睡太少了，已经开始思维涣散了。昨晚又做噩梦了，对吗？”
黎念在心里预测：彭泽亦又要说让她去看精神科医生了。
但偏偏，彭泽亦这次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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