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师问我是高一哪个班级的学生,我就说是洪老师,他居然笑了。他说,他与我们洪老师很熟;他还开玩笑讲,原来就是洪老师天天布置复杂题目,故意刁难我们,才把学生弄得焦虑了,回头要去批评他。’
‘看不出来啊,他这么多话!原来是一个挺好讲话的老师。’龚美玲感叹。
‘他还问我初中在哪里读,觉得盛安一中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
贾弋楠后来才知道,董容杰自那时候起,就挑选上他了。
这还是董容杰亲口说的,他那样自豪,洋洋得意,总结经验一般。董容杰还说,他很“在乎”他,比身为老师更在乎。
什么“去批评洪老师”——那是去了解他的家庭状况;什么“也爱闲聊”——那是在套取他平时的社交关系;什么“补习课后可以爱留多久留多久”,什么“学校有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都可以来找老师说”……
“董容杰除了教学工作,似乎平时空余时间挺多,他的补习班从上学期间开到假期,来的次数也比其他老师多。我,经常见到他。”
“大概去了两个月,那时已经是寒假了,还是一次补习结束,他说要给我额外拿些试题,还他问我,来高中有没有遇见喜欢的人,或者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没有好朋友,那愿不愿意和老师做朋友?觉得老师怎么样?”
其实到这,贾弋楠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但董容杰恍若不知的态度,让贾弋楠深陷自我怀疑。
他觉得是自己太神经质,思想龌龊,于是他将这些边界不清的问题,归类为是董容杰所展示给他的,脱离课堂后的亲和——对,这个老师确实很喜欢他,也许是老师发现他是一个可造之才呢?也许是老师觉得他是一个好孩子呢?
他习惯去取悦别人,去做一个好孩子。
大部分人都会因为被喜欢而感到开心,长期没有朋友,更会让一个本就敏感的人渴望任何的善意,给他一个笑容,他受宠若惊,掏心掏肺。
董容杰那些才华横溢的头衔——“优秀教师”,“十佳青年教师”,“省级高级数学教师”云云,在数学竞赛中指导一批又一批学生获得佳绩,搜索引擎上都有他词条的一席之地——这些社会上对他的评价,将他塑造成高高在上、成为值得敬仰的人物,裹挟着贾弋楠内心深处的孤独、自卑、恐惧,让贾弋楠一点点放下戒心。
他以为他遇上了指引航路的灯塔,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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