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黎念奇怪能放在哪里,温序吃住都在福利院啊……而这些柜子,整整齐齐,全是一袋一袋的儿童画。
彭泽亦看她在崔明庭悉心分类文件夹里,寻找得干脆,如此评价:“看来东西不能整理太整齐,不然被你这样的人翻到,还方便找。”
黎念挑了挑眉,“这话是说,你有什么值得我翻找的东西吗?”
“自然没有。”他笑一下。
黎念翻完了第三个抽屉,又打开第四个抽屉,这时候,她在一张画的角落看到熟悉的名字——孙濛。
她把那张画抽出来。
“快看!孙濛的房树——欸,不是房树人,这是普通的……”黎念捏着那张画,却顿住,咽了咽口水:
“……彭泽亦,是不是光太暗了?你的手电筒也开一下好吗?”她捏着画的手垂下。
彭泽亦把他的手电筒打开,却还是说:
“不是光太暗了,她画的就是棕色。”
眼前这幅孙濛的绘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坐在一个巨大圆桌的正中间,喜笑颜开;桌上有很多食物,彩色的盘子里,有蛋糕有汉堡,还有些看不懂的食物;而圆桌的边缘坐着两个大人,没有脸。
孙濛想要被人收养,她内心深处很希望能够有一个家,有愿意为她做美食、买美食的父母。
她一直在等,急躁地等,希望有人能爱她。
然而,让黎念和彭泽亦心里发冷的是:孙濛给圆桌中间的自己,涂的是棕色。
两人一下就想到,画展上,崔明庭展出的第一幅画:棕褐色的小孩,张开手,“抓取”或是抢夺什么,手掌很宽、很厚,像是兽类的掌,指甲塞满泥,黑糊糊的。
那幅蓝色的“双人摸鱼戏水”,画的是余乐乐和邹燚;而那幅棕色的小人,画的是孙濛,是抢夺食物的孙濛,是捡起动物尸体砸人的孙濛。
这就是孙濛,自私,蛮横,躁动不安,像是不讲道理的兽,指甲里塞满黑糊糊的东西,是抢来的食物留下的残渣,是被她杀死的鸟流出的血,是她四处惹是生非摸回来的满手泥巴。
那么,画展上另外两幅画的原型,又是谁?
崔明庭展示了整整四幅画……
这两幅的孩子,都已经失踪了。
黎念还在翻找抽屉,她恐惧。
绘画是某种定格的方式,就像摄影一样,大家随手拍照,是为了留住生活的瞬间;不同的是,绘画可以融入画者的主观情感。
绘画是一种带有主观情感的定格方式。
定格。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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