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成了靠山村清晨最熟悉的响动之一。村民们听着这声音起床、生火、做饭,开始一天的生活。
“古大哥!古大哥!”
一个半大少年风风火火地跑到铁铺门口,是村里的孩子王小虎。他扒着门框,探头喊道:“我爹让我来拿镰刀,今天要去割后坡的草。”
古砚停下锤子,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把已经打磨得锃亮的新镰刀,递了过去:“给,小心点用,刃口利。”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类型,唯有一双手,骨节分明,稳定得不像话。
“谢谢古大哥!”小虎欢天喜地地接过镰刀,扭头就跑,边跑边喊:“等我割了最嫩的草来喂你的小白猴!”
古砚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拿起铁锤。
他肩头,一只通体雪白、只有眉心有一小撮金色绒毛的小猴子,“吱”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跳下来,抓起比它矮不了多少的水瓢,笨拙地想从旁边的大水缸里舀水。
“好了,宝芽,我自己来。”古砚接过水瓢,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
这小猴子是他多年前在山里救下的,通人性,格外黏他,村里人都叫它“小白”或者“古师傅的猴儿”。只有古砚自己知道,它真正的名字叫“宝芽”,是那个从泥娃娃里孵化出来的小玉猴。为了在凡间生活不引人注目,墨尘师尊传授了它一门简单的幻形术,平时看起来就是只比较灵秀的白猴。
宝芽被摸了脑袋,舒服地眯起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古砚的手心,然后又跳回他的肩头,好奇地看着他打铁。
古砚的心境,在这日复一日的打铁声中,变得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沉静而坚韧。十年前青岩城的血雨腥风,乔老哥的惨死与复仇,似乎都在这平凡的烟火气里,被慢慢锤炼、沉淀,化作心底一块冰冷而坚硬的铁。他打的虽是凡铁,但每一次落锤,都是对自身力量最精微的掌控,是《万象震元经》“混元震劲”另一种形式的修行。劲力收发,在于心念,这十年的沉淀,正好弥补了他之前一直缺失的、对力量本质的宁静体悟。
午后,铁铺通常会歇业片刻。
古砚坐在铺子后的小院里,泡上一壶山里采的粗茶。宝芽则蹲在旁边的石磨上,抱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啃得津津有味。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墙角。那里立着一根用粗布层层包裹、毫不起眼的棍子,像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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