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似水。
显而易见,那日谢令淳是装受伤讹他,害得他心生愧疚,战战兢兢的。
段世薰沉默不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霍时邈说:“今日要提前下课了?我帮你收拾。”
他正要上前,被谢令淳眼神逼退,老实坐下来不吱声了。
谢令淳忙过去劝人:“你别走啊,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
段世薰把笔墨纸砚一件一件往自己书箱里装,谢令淳就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哎呀,我错了行了吧,谁让你那日气我,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要跑,我要是不装受伤,你能同我来公主府吗?我能跟你好好说话吗?”
段世薰听了她的话,平静下来,细想想自己那日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公主都这般同他道歉了,他怎么还能摆脸色呢。
他看了公主一眼,说:“罢了,公主没受伤就好。不过公主不能再这样骗我。”
谢令淳连忙道:“好好好,绝没有下次了。”
段世薰翻看书,温声道:“继续讲课吧。”
谢令淳笑着“嗯”了一声。
霍时邈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气得脸都歪了,张了张嘴,还想继续煽风点火,谢令淳一个眼刀飞过来,无声警告。
片刻后,课也讲完了,谢令淳便同他们议事。
“先前那联名书上的人,该安抚的安抚,该笼络的笼络,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下那几个官位较高资历较老的大臣。”
霍时邈支着下巴说:“他们可不好办,不像那些个墙头草,他们向来固执己见,不容易被煽动,对他们主动出击是没有用的,不妨先试探试探他们。”
段世薰点头道:“祭祀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公主可以再接手处理政事试试看,一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二来,借此探一探朝中的风向。”
谢令淳觉得可行,几日后,她进宫面圣,接了清点国库钱粮的差事。
之后近一个月,她都日日去户部,比对各地上缴赋税,入国库清点银两,核查支取记录。若是发现有账目模糊之处,就得仔细查明。
在户部忙得头晕眼花,晚上睡觉一闭眼就是各种账目文字。
有时候账本看不完,就拿回来让段世薰帮她看。
国库账本重要,不能让他拿走看,只能待在公主府看,一看看到天黑,便干脆留他吃晚饭,再晚一些便干脆让他在公主府留宿。
这样几次后,陈枚无意中将段世薰留宿的事透露给了霍时邈,霍时邈一听就急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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