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怪异地蠕动、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抽离。
紧接著,无数细微的、泛著诡异红光的血珠,从他们全身毛孔、七窍之中,丝丝缕缕地被牵引出来,汇成一片淡淡的血雾。
袅袅上升,融入头顶那翻滚的猩红血云之中。
「嗬————·————」
有人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珠暴突,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
孩童手中的糖人掉落在地,迅速被一层灰败的死气覆盖。
倚门望儿的老妪,浑浊的眼中光彩急速黯淡,干瘦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骨架,软软瘫倒。
炊烟尚存的屋舍内,饭食的香气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取代。
而下一刻,五斗圣女便裹挟著漫天血雾,穿过耀目白毫,朝天边疯狂飞遁而去。
见此,林锦瑟那始终如冰湖般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错愕之色。
倒不是心疼、怜惜这些百姓性命。
而是————
区区一个【开脉】期的下修,竟能在她眼皮底下,用出这般诡秘遁法逃脱?
「你,找死!」
林锦瑟再不掩饰周身气息,属于【采】境修士的威压轰然爆发。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冰蓝飞虹,割裂尚未散尽的猩红云气,朝著五斗圣女逃窜的天边疾追而去,杀意凛然。
只留下身后,那已然死寂的、遍布干尸的刘庄。
声震京畿,勺勺客闻名圣朝的刘家庄,便彻底不复存在。
然而,无任何修士在意。
武清县,荣园育婴堂。
陈顺安带著自刘庄救下的小女孩悄然返回。
此女名唤月芽,不过十岁出头,眉目已见清秀,身量渐开,若好生将养,日后当是个娟秀佳人。
所以若真让此女孤苦伶仃待在刘庄,哪怕庄内都是些沾亲带故的乡民,积年累月下来,也必定生出闲言细语,害出祸来。
自然,陈顺安跑路太快,并不知道刘家庄已经满庄暴毙,沦为鬼蜮之事。
除了些外出掌勺,客居他乡的,月芽,几乎算是刘庄仅存的幸存者了。
此刻,陈顺安略作思量,便将其送至荣园育婴堂。
育婴堂有他照拂,至少可保月芽衣食无忧,可得一隅安宁。
「月芽,以后便住在这里。这些都是你的同伴,这位是管事的周大权。」
陈顺安语气平和,对那瑟缩的小女孩道。
月芽紧紧攥著陈顺安一片衣角,好半晌才怯生生松开,对著慈眉善目的周大权跪下磕了个头,低低唤了声,「管,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