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满是血丝。
——
「江阳同志，请坐。」
在他对面坐下，身后秘书已经悄悄离开，并且将门关上，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谢谢。」
「我接到汇报说，你的时间循环能力，从之前的回溯100天，延长到了如今的1000
天？」
「是的。」
「1000天————这样的话，收割者文明第三次收割的时候，我们便能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了。」
江阳微微点头。
首长沉默著，良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一刻的他满是疲惫与沉重，与之前在公开场合展现出来的沉稳有力截然不同。
江阳低声道：「我想，除非我们的科技程度能达到收割者文明层次，否则，这个问题不由我们决定。」
「是啊，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他静静看著江阳：「不过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江阳同志，就拜托你替我看一看吧。」
「请你放心。」
江阳看著面前这位满是疲惫的老者，郑重答应。
他知道，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严重透支了这位老者的身体和精力，让他甚至无法进入冬眠状态。
他很快就要卸任了，之后，他会和普通人一样，在不久的将来走完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程。
其实，身体和精力严重透支的又何止他一人。
江阳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孙长河、顾常山、陆兆明等，从自己那个时代陪伴著自己一直到这个时代的人们的身影。
「江阳同志，我代表全体人类，请求你可以继续坚守下去，带著我们这一代人的所有痛苦、悲伤和仇恨，一直坚守下去，直到收割者文明偿还我们血债的那一天。
江阳同志，拜托你了。」
这一刻，他不像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决策者，而像是一位哀求他人的普通人一样。
江阳缓缓站起身来，同样郑重严肃的看著他：「你不必请求我的。
因为我也是人类文明的一份子，我也是一名人类。
这痛苦、悲伤和仇恨，也真切的施加到了我身上。
我会一直冬眠下去，直到亲眼看到我们人类收回这一笔笔血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