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金雀夜飞紫禁城的诡异事,到底被苏惟瑾用“天降祥瑞”的幌子压了下去。
皇帝梦游那晚的值守太监“突发急病”死了三个,剩下的封口费给足,乾清宫内外换了一茬新人。
锦衣卫彻查全城,那些臂现金斑、眼冒金光的百姓,轻的灌药“驱邪”,重的秘密关押——前后又折腾了半个月,表面才算平静。
可苏惟瑾心里清楚,那“万雀朝凰”的仪式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偏在这节骨眼上,十一月初八,户部一本厚厚的黄册,又往他心头添了块巨石。
“泰昌五年秋,全国人口清查毕。计户两千一百八十七万,口一万五千三百二十六万……”户部尚书王用汲念着册子上的数字,声音都有点飘,“较嘉靖四十年,二十年间,增口约四千三百万,增四成有余。”
军机处里一片吸气声。
四成!这是什么概念?
嘉靖四十年那会儿,全国人口刚破一亿,已经觉得“生齿日繁”。
如今直逼一亿六千万,二十年间多了半个大明!
“好事啊!”兵部尚书杨博第一个咧嘴笑,“人多,兵源就足!当年成祖爷北伐,凑五十万大军都吃力,如今咱大明随便拉出百万雄师……”
“好什么好!”工部尚书徐光启打断他,老头儿指着黄册后面几页,“杨尚书看看这里——人均耕地,从嘉靖四十年的四亩二分,降到现在的三亩一分。”
“北方旱地更惨,河北有些州县,人均不到两亩!”
“还有这,”他翻到“存粮”那栏,“全国常平仓、社仓存粮,总计八千四百万石,听着多吧?”
“可平摊到每人头上,不过五斗半。若遇大灾,撑不过三个月。”
气氛顿时凝重。
一直没说话的礼部侍郎赵德昌(这位真是屡败屡战)清了清嗓子:“徐尚书过虑了。番薯、玉米这些年推广开来,亩产是稻麦两三倍,吃饱总不成问题。”
“况且海关岁入年年增,真缺粮,从暹罗、占城买就是……”
“买?”徐光启冷笑,“赵侍郎知道现在南洋米价多少?一石涨到一两二钱了!”
“为什么?因为欧陆打仗,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在吕宋、爪哇大肆购粮运回本土!”
“咱们现在买粮,是跟半个欧洲抢食!”
赵德昌被噎得脸发白。
苏惟瑾一直沉默着翻看黄册。
超频大脑里,前世那些关于“马尔萨斯陷阱”、“人口爆炸”、“粮食安全”的数据疯狂滚动。
一亿六千万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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