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西山登仙台地宫深处那扇青铜门,终究没能打开。
苏惟瑾带着周大山、陈大勇和三十个虎贲营精锐,在门前三尺处守了一整夜。
门缝里透出的幽蓝光芒时明时灭,像巨兽的呼吸;隐约的水声潺潺不绝,仿佛门后有条地下河。
可无论用什么法子——撬、撞、甚至用少量火药试炸——那扇刻满七星图案的青铜门纹丝不动。
七个锁孔排列成北斗形状,孔洞深处有机关齿牙,需要特定的钥匙。
“王爷,”
陈大勇抹了把汗,
“这玩意儿……怕是得找专业的锁匠。
苏惟瑾盯着门上那些古老纹路,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加密的机械图谱,七个锁孔必须按特定顺序、用特定形状的钥匙同时开启——错一个,机关就会彻底锁死,甚至可能触发自毁。
他想起徐璠那半块玉佩,想起金雀花会教士的尸体。
“先撤。
苏惟瑾终于开口,
“留十个人日夜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山,你去找工部最好的机关匠人,要信得过的。
“是!
回城时天已蒙蒙亮。
马车里,苏惟瑾闭目养神,可脑子里还在转。
青铜门、七星锁、徐家玉佩、金雀花会……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还缺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而那根线,很可能就在失踪的徐阶手里。
三月十八,乾清宫西暖阁。
朱载重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和田玉镇纸——这是苏惟瑾去年送他的生辰礼,玉质温润,雕着麒麟踏云。
他十八岁了,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秀,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已有了帝王应有的深邃。
“陆炳。
他忽然开口。
侍立在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上前一步:
“臣在。
这是陆炳之侄,也叫陆炳,今年三十二岁。
他叔父陆炳在嘉靖朝权倾一时,却在嘉靖飞升后迅速失势,三年前病逝。
这个陆炳是苏惟瑾一手提拔的,做事沉稳,心思缜密,很快坐稳了指挥使的位置。
但人嘛,坐的位置不一样了,想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前日围猎遇刺,”
朱载重声音平缓,
“朕想了很久。
靖海王……是不是树敌太多了?
陆炳心里一凛,腰弯得更低:
“陛下,王公推行新政,触及各方利益,难免招人怨恨。
然王公忠心为国,天地可鉴。
“朕知道师父忠心。
朱载重放下镇纸,看着陆炳,
“可你说,一个臣子,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