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手札摊开在文国公府书房桌案上。
纸页泛黄,墨迹斑驳,却字字惊心。
“以命炼剑,剑成需祭。
寻常命格不过柴薪,唯‘异数’之体,改天换地,逆命而行,方聚天地气运。
剑种深种,待其功业鼎盛、气运如虹时,剑种成熟,邪剑归位,可夺其运,炼‘天命剑’,掌乾坤……”
苏惟瑾放下手札,望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洒进书房,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投下淡淡光斑——那里,剑种印记又隐去了,可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像一颗埋进血肉的种子,正随着他每一次改革、每一桩功业,悄然生长。
“公子,”鹤岑站在一旁,脸色比手札的纸还白。
“这‘异数’之说……说的就是您啊。”
“我知道。”
苏惟瑾语气平静。
一年前他或许还会惊讶,但现在,他只剩冷静。
穿越者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软肋。
炼剑者能选中他,说明对方有某种方式“识别”异数——或许是观测天象,或许是卜算推演,又或许……是像玄真子这样的道士,有特殊的感应。
“鬼爪那边,”他转向胡三。
“有什么新动静?”
胡三摇头。
“还是那样。
在国子监当教习,教蒙安小王子识字、背诗,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
倒是蒙安那孩子……”
“怎么了?”
“他夜里总做噩梦。”
胡三压低声音。
“不止一次了,值夜的太监听见他哭喊,说的都是那句蒙古语:‘红衣姐姐说……剑饿了……要吃人……’”
红衣姐姐?
苏惟瑾皱眉。
鬼爪是个男人,铁面黑袍,跟“红衣姐姐”扯不上关系。
除非……国子监里还有别人。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
正说着,周大山兴冲冲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份厚厚的奏报。
“公子!辽东大捷!辽东大捷啊!”
……
道历二年十月,辽东的秋天来得比关内早。
霜降一过,漫山遍野的金黄。
那不是树叶,是麦浪——一望无际的麦田,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在秋风里起伏,像金色的海洋。
王老汉——不对,现在该叫王屯长了——站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掌抚过麦穗,眼眶发红。
他是去年从山东逃荒来的,一家五口,原以为要饿死在关外。
可到了辽东,官府真给了五十亩地,还发了耐寒麦种,派了农学师傅手把手教。
一年,就一年,这黑土地竟真长出了庄稼,而且长得比山东老家还好!
“爹!”
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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