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得想个法子。”苏惟瑾眼神深邃。
“让陛下既放心,又离不开我。”
“咋做?”
这时,舱门又被推开。
苏惟虎和鹤岑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也没睡,苏惟虎眼中带着忧色,鹤岑则神色凝重。
“大人,”苏惟虎坐下。
“刚收到信鸽,京城又有新消息。”
“说。”
“三天前,严嵩进宫面圣,密谈一个时辰。
出来时,据说脸色很好。
同日,都察院御史刘瑾上疏,弹劾大人‘擅设海外兵镇,有割据之嫌’。
奏章留中不发,但……抄本已在京城流传。”
留中不发,却让抄本流传——这是典型的帝王平衡术。
既不明着支持弹劾,又让苏惟瑾知道:有人在告你的状,朕在看着你。
鹤岑补充道:“贫道在宫中的眼线也报,陛下近日确实服丹愈频。
原先三日一丸,如今一日一丸,甚至有时一日两丸。
炼丹的邵元节被召见数次,据说在研制‘药效更强’的新丹。”
苏惟瑾听完,沉默片刻。
忽然,他笑了。
“想玩平衡术?
那我便给你一场更大的‘祥瑞’,让你心甘情愿钻进套中。”
三人齐声问:“什么祥瑞?”
苏惟瑾走到舱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大明疆域图。
他的手指从月港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北移动,经过福州、温州、宁波……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山东,曲阜。
“这里,”他手指重重点在曲阜的位置。
“有掌控天下舆论的关键钥匙:孔家。”
鹤岑眼睛一亮:“衍圣公府!”
“不错。”苏惟瑾转身。
“孔子嫡系后裔,衍圣公孔贞干。
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朝廷教化万民的象征。
如果连孔家都为我说话,那些‘功高震主’的流言,还能站得住脚吗?”
苏惟虎却皱眉:“大人,孔家向来不参与朝争,只守圣贤书。
他们会帮咱们?”
“不参与朝争,是因为利益不够大。”苏惟瑾淡淡道。
“孔家看似超然,实则也有烦恼。
朝廷给的祭田虽多,但孔氏族人繁衍,开支日增。
更关键的是——严嵩去年提议削减孔庙祀银,说是‘国库空虚,宜减虚费’。
这笔账,孔家可记着呢。”
周大山听得云里雾里:“大人,俺听不懂这些。
您就说,咱们要干啥?”
“改道。”苏惟瑾斩钉截铁。
“不回月港了,直接北上,去山东登州。
从那里走陆路去曲阜。”
“去曲阜干啥?”
“送礼。”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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