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他朝外招招手。
胡三端着个托盘进来。盘上放着一小包白色粉末,还有一碗清水。
“认得这是什么吗?”苏惟瑾捏起一点粉末,“海洛因。罂粟的精华。你研究了半辈子,也没提纯到这种程度吧?”
嵬名承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毒瘾犯了。
他浑身发抖,口水从嘴角流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包粉末。
“想尝尝吗?”苏惟瑾将粉末倒进碗里,搅匀,“告诉我,你在辽东的同伙是谁?女真部落里,谁在跟你合作?”
嵬名承天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毒瘾的痛苦,比刀割更难受。但他还在硬撑。
苏惟瑾不急。
他端起碗,走到笼边:“这碗药喝下去,你会飘飘欲仙,什么痛苦都忘了。但药效过后……瘾会更大,更痛苦。到时候,你会求着我给你下一碗。”
他将碗凑到笼边。
药水的味道飘进笼里。
嵬名承天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我说……我说!”他嘶声道,“辽东……哈达部的王忠……他是我早年收的弟子!还有……叶赫部的逞加奴、仰加奴兄弟,他们也……也用过我的药!”
苏惟瑾记下名字。
“萨摩藩那边呢?”
“岛津贵久……他想要琉球,我想要明国……我们约定,神药炼成后,先控制琉球王室,再……再图大明东南……”
“南洋呢?”
“三佛齐的旧港,有我们一个据点……首领叫陈祖义,是……是陈瞎子的族弟……”
嵬名承天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同党都供了出来。每说一个,苏惟瑾就在心中记下一笔。
等他说完,苏惟瑾将药碗放在笼边。
“喝了吧。”
嵬名承天扑到碗边,像狗一样舔舐。药水下肚,他脸上露出迷幻的笑容,蜷缩着睡着了。
苏惟瑾走出囚室。
“大人,真给他痛快?”周大山问。
“痛快?”苏惟瑾冷笑,“等他醒了,毒瘾会更厉害。到时候,他会求着我们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甚至包括我们没问的。”
这就是毒品的可怕。它能让人出卖一切,包括灵魂。
十月十八,琉球本岛,首里城。
这座王城建在小山上,白墙红瓦,风格介于大明和日本之间。往日这里戒备森严,但今日,城门大开,琉球王尚真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尚真六十多岁,瘦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那是长期被蛊毒折磨的结果。见到苏惟瑾,他颤巍巍就要跪拜。
“陛下不可!”苏惟瑾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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