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抄张贴,要求处理污水、灭杀蚊蝇、隔离重症,
虽一开始惹来些不解,但眼见着因伤病和时疫而死的人确实少了,
质疑声也渐渐变成了信服。
二是在几处较大的安置点,
利用废弃庙宇或宽敞民居,
办起了临时学堂,
请来些落魄书生或是军中识字的文书,
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认字、算数,教的虽是最粗浅的东西,
却也让绝望的人们看到了一丝未来的微光。
旬日之间,浔州地面竟已显露出几分乱后初定的安宁气象。
街面上铺户重新开张,虽货物不多,但总算有了买卖人气。
担着菜蔬、柴火的农人也敢进城了,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
这一日,苏惟瑾处理完手头公务,
见天色尚早,便唤上周大山,
只带了四五名换了便装的精干护卫,打算去城西新恢复的市集上转转。
一来是实地体察民情,看看百姓真实的生活状况;
二来也是想亲眼检验一下这“以工代赈”政策在民间最细微处的成效。
城西市集设在一条旧河道旁的缓坡上,原本因战乱荒废多时,如今又重新聚集起了人气。
路面泥泞不堪,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
有卖自家种的蔫吧青菜的老农,
有摆着几条干瘪咸鱼的渔夫,
有现场编织草鞋篾器的匠人,
还有支着破布伞,给人写书信、代算账的穷秀才。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汗味、鱼腥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苏惟瑾一身寻常青衫,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他走走停停,时而拿起摊子上的货物看看,
时而与摊主闲聊几句,问问价钱,听听收成。
周大山和几名护卫则分散在四周,
看似随意,眼神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走到一个卖芋头的老农摊前,苏惟瑾蹲下身,拿起一个沾着泥的芋头,笑着问道:
“老丈,这芋头怎么卖?今年的收成还好吧?”
那老农见他和气,也少了些拘谨,叹口气道:
“唉,这位相公,不瞒您说,地都荒了半年,能有点收成就不错啦!
亏得官府搞那个以工代赈,
家里小子去修了几天城墙,
好歹换回些粮食,不然这芋头都舍不得拿出来卖哟……”
苏惟瑾正仔细听着,感受着这最真实的民间疾苦与希望。
突然,一直安静蜷缩在他宽大袖袋里,
由胡三精心驯养、嗅觉极其灵敏的那只雪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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