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至意,亦知阁老等辅弼之功。
此乃下官本分,岂敢贪天之功,
更不敢妄加己见,曲解圣意与前辈心血?”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
又拍了张璁的马屁,更重要的是,
明确划定了自己的角色
——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和整理者,绝不僭越,绝不贪功。
编纂《大礼集议》这件事,被他巧妙地重新定义为了“落实圣意、汇编成册”的技术性工作。
张璁沉默了。
他盯着苏惟瑾,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或狡诈,
但看到的只有“诚恳”和“谦卑”。
他原本准备好的发难言辞,
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人家都把主导权交到你手上了,姿态放得这么低,你还能怎么着?
难道真要撕破脸,落得个不能容人、打压后进的名声?
更何况,苏惟瑾这番操作,
等于变相承认并巩固了他在“大礼议”中的理论贡献和地位,
这对他张璁而言,并非坏事。
“……苏侍读年纪轻轻,便能如此识大体,知进退,实属难得。”
张璁终于开口,语气复杂,敌意虽未完全消散,
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却明显缓和了下来。
“这编纂之事,关系重大,确需谨慎。
既然陛下信任于你,你便好好做吧。
若有何疑难之处……亦可再来商讨。”
他这话,算是暂时认可了苏惟瑾的“投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激烈的对抗,暂时是按下了。
“多谢阁老指点!
下官必定谨遵阁老教诲,兢兢业业,不负圣望,亦不负阁老期许!”
苏惟瑾再次躬身,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激”。
又客套了几句,苏惟瑾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看着那青布小轿消失在巷口,
张璁回到书房,再次拿起那份大纲,眉头却紧紧皱起。
苏惟瑾这番以退为进,谦逊示弱,确实暂时化解了他的直接攻击。
但这小子,真就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浑不受力,反而让自己有些憋得慌。
“且静观其变吧。”
张璁喃喃道,眼中精光闪烁。
“看他这书,最终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
若敢耍什么花招……哼!”
而离开张府的苏惟瑾,坐在微微摇晃的轿子里,
脸上那谦卑恭敬的神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
第一步,暂缓燃眉之急,算是成功了。
张璁这头被暂时稳住,至少明面上的激烈冲突可以避免。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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