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这‘外室’……
往后更要帮你管好钱袋子和耳朵了才是。
免得苏夫人入门后,
发现家底不清不楚,
或是听到些不该听的风声,
那可就是香君的罪过了。”
“外室”二字,她说得极其自然,
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却巧妙地界定了他和她之间新的关系
——不再是模糊的、掺杂着些许暧昧的合作伙伴,
而是更加明确、更加稳固的……
利益共同体。
她主动将自己放在了“外室”这个看似卑微、
实则拥有相当自主权和价值的位置上,既是表态,也是提醒。
苏惟瑾深深看了她一眼,
心中亦是明了。
沈香君的选择,现实而理智,
甚至可以说……高明。
她清楚地知道什么对她最重要,
也知道如何维系与自己的关系才能长久。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她微微示意:
“有劳香君姑娘费心。
苏某的钱袋子和耳朵,
交给你,我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
都在这一笑之中。
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有些东西却也因此更加牢固。
他们心照不宣,
关系已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少了些若有若无的情愫牵绊,
多了些赤裸而坚实的利益捆绑,
以及在这捆绑之下,
一种奇异的、更加坦荡的信任。
沈香君知道,从今往后,
她更要紧紧抓住“云裳阁”,
抓住香皂生意,
抓住那张不断延伸的信息网络。
这些,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才是她能与苏惟瑾这位前途无量的状元公、
翰林修撰持续对话的资本。
感情?那太奢侈,也太不可靠。
还是真金白银和有用的消息,
更让人踏实。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微凉的茶,
一饮而尽,如同饮下一杯决绝的酒,
也将最后一丝怅惘,彻底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