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苏敬严身上,气氛骤然凝重。
苏敬严面色微紧,面露犹豫,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按我大乾律例,谋逆大罪,当诛九族,罪无可赦。但老臣斗胆一言,涟水县那群勋贵之中,未必人人皆是真心反叛,多半是受靖王蛊惑蒙蔽,一时糊涂,才踏上歧途。”
他顿了顿,见王虎面色微变,继续说道:“若尽数屠戮,恐伤金州、青州、琅琊士林、勋贵之心,也徒增无辜死伤。”
“老臣以为,王爷宜只诛首恶,胁从从轻,只需将此次谋反的两公、五侯、九伯及为首者,按律严惩,以正国法;其余族中子弟、亲眷从属,不必连坐,可革除爵位、贬为庶民,家产全部抄没入府,再发配北疆充军戍边。”
“如此一来,既彰显王爷法度严明,不纵元凶,又能体现王爷宽仁大度,安抚琅琊全境勋贵与百姓,收拢人心,稳定六州局面,实为万全之策。”
苏敬严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候主位上那位新晋镇北王的决断。
王虎目光一转,又看向左侧席位的金州刺史李邦彦,淡淡开口:“李刺史,你以为如何?”
李邦彦立刻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回王爷,下官认为苏县公所言极是。”
“如今涟水县仍在逆贼掌控之中,城内尚有数万无辜百姓。若贸然强攻,必定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北疆六州地处边疆,刚安定不久,若再启兵戈,只会让生灵涂炭。”
“所以下官建议,可以招降安抚为先,既保百姓平安,也能瓦解叛贼军心,待其人心涣散,再出手擒拿首恶,事半功倍。”
王虎微微颔首,再看向青州刺史赵文书:“赵刺史,你觉得呢?”
赵文书亦连忙起身,沉声道:“下官赞同苏县公与李刺史之见!”
“涟水叛贼虽负隅顽抗,却已是穷途末路,我大军压境,他们撑不了多久!”
“王爷可先遣使招抚,申明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只要放下兵器,便可从轻发落。如此一来,叛贼内部必生内乱,不战自溃!”
“届时再严惩元凶,抄没家产,既稳大局,又安民心,方为上策。”
两人话音一落,大殿之内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王虎,静候他最终决断。
王虎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好,那便依三位所言,只诛首恶、招抚胁从,保全涟水百姓。”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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