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仁浦南返,萧弈就关注著开封的消息。
太原距开封官道一千二百里,急驿昼夜换马、日行四百里,三日可至;寻常马递,则六日;官吏行脚,走上十余日也不稀
察事司的探子、河东进奏院的邸吏、老潘商队的行商,几处消息来源,各有各的道,同一桩事,他往往能收到几份情报,互相比照。
但终究是远,鞭长莫及。
惊蛰后就是农忙,萧弈并未忽略了劝课农桑。
二月二十六日,李昉带著情报到了汾河畔的田间禀报。
两人便坐在垄上聊起来。
「赵普、李处耘是魏仁浦亲自押回去的,一进城,就被下了御史台狱,三司共审。」
「曹彬呢?」
「他伤势初愈,也未能幸免,罢了兵柄,归家待勘。望云川上,五千殿前军折损近半,李继勋、赵普又是追他前往的,他纵有委屈,案子也过一遍。」
「张永赵匡胤呢?」
「还没动,可在五日前,官家以议燕云封赏为名,迁慕容延钊为殿前副都点检,殿前司诸门宿卫换成了侍卫亲军马军,由侍卫司都指挥使韩通亲自提调。」
「嗯。」
听著,萧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知这是庙堂与战场的不同。
战场上,人杀就杀了,庙堂上,杀人前先量那人手里握著几柄刀。
张永驸马出身,任殿前都点检,京中诸班半出其麾下;赵匡胤义社故旧盘踞诸军,盘根错节。
这两个人,拿早了,罪名未定,禁军哗变只在顷刻;拿晚了,消息走漏,便是又一场大祸。
看来,台子是搭好了,且看郭荣有没有决心。
入夜。
萧弈早早卸了外袍,换了春衫,上榻与郭馨聊著她白日里在市井间遇到的趣事。
「城西新开了家卖西域商货的铺子,排队能排出半条街去。」郭馨道:「我与符二娘驻足看了,她嫌人多汗臭,我则想不知那是不是三哥的生意。」
「三郎恐怕还没到西域,也不写封信回来。」
「想来你更关心的还是长兄?说来,我离了京,宫中却没人能给你递消息了。」
萧弈确实在宫中没甚耳目,提及此事,语气却轻松,道:「无妨,宫禁当中,也就那么回事。」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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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外间响起急促的叩门声,婢女在门外低声禀道:「郎君,进奏院有消息到了,信使在前堂候著,是急脚递。」
「这个时辰递到的急件,必是大事了。」
郭馨温柔说著,默默将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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