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来,此时放心下来,反倒不多解释,道:「人生地不熟,走错了方向,叨扰了五娘,还请恕罪。」
「就你皮,次次都是偷摸闯进来。」
郭馨斜他一眼,眼角却弯了些,问道:「前些日子,满天下都传你战死黑龙岗,连灵堂都有人替你设了,方才我还当是撞了鬼呢。」
「是人是鬼,你摸摸我血肉热不热便知。」
萧弈上前两步,伸出手。
他倒不是故意唐突,就是见了她巧笑嫣然的样子,莫名开心,自然而然地亲昵。
郭馨羞涩地低了低头,抬眸瞧来,只忸怩了一下,伸手握住,指尖在他掌心软肉上不轻不重一掐。
「冰的,原来是鬼呢。」
她一直在屋里,手暖暖,他则是才从风雪中来,手掌自然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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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完,她却没松手,更用力地捏了一下,不满道:「哼,谁让你平白吓我这一场,害眼睛好几天都……」
责怪的话到一半,却是停住了。
郭馨语调转而温柔了些,道:「也没真的怪你,塞北凶险,你为国争战,能囫囵回来就好。」
「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吉人自有天相。」
「就你惯会逞能。」
郭馨犹豫片刻,缩回了手,把手炉塞了过来。
萧弈摩挲著那暖和的铜壁,道:「怎停在解州,不走了?」
「走去哪?」
郭馨拢了拢氅衣,反问道:「我这一趟,目的地本就是解州,你当我是千里迢迢去寻你不成?」
她故意一本正经。
他明知她是在逗他,却故意不说漂亮话来应对,配合地露出几分语塞的窘态。
郭馨见他如此,眼底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春水化开了冰。
「怎么?你真盼著我是专程去寻你?」
萧弈没躲。
他似忘了情场老手的做派,只是认认真真点了一下头。
郭馨似乎脸颊一红,忙低下头拿火箸拨炭,声音细若蚊蝇,道:「这般看人家做甚,不知道你眼睛很亮吗?」
「哦,太久不见,失态了。」
「算你有点良心。」郭馨抿著唇笑,道:「是兄长点了头,说朝中无人走,偏我是个闲人,又想要出京透气,便有几句话托我捎给你。」
萧弈并不意外。
郭荣肯放她出京,本就不会只是让他们相聚。
郭馨忽然像想到什么,起身,趿了绣鞋,走到门边,掀了门缝往外看一眼,显为谨慎。
「怎么?」
「你不该来的,还是孤身来见我,可知我为何停在解州?」郭馨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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