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嘴唇哆嗦,浑身发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正在沉没的战舰——那是他的旗舰,那是英吉利海军的骄傲,那是三千吨的海上巨无霸。
现在,它沉了。
一炮,一炮就沉了。
不对,不是炮。是那根会飞的东西。那根从十几公里外飞来,贴着海面飞行,最后从天而降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一定是魔鬼,是恶魔才能制造出来的可怕武器!
上帝啊,难道要抛弃你的子民了吗?
托莱多的船距离“海上主权”号最近,船体剧烈摇晃,他浑身湿透,呆呆地望着那艘沉没的战舰。
他想起出发前的雄心壮志。想起在马德里,国王陛下对他的嘱托。想起在科钦,他们五个人举杯庆贺,认为胜券在握。
现在,那些都成了笑话。
“我们惹了什么人……”他喃喃道。
范迪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站在船头,张着嘴,瞪着眼,像个傻子一样看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
罗什福尔跪在甲板上,疯狂地画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圣母玛利亚……圣子耶稣……圣父在天……保佑我们……保佑我们……”
卡斯特罗反倒是最平静的一个。
他望着那艘沉没的战舰,望着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肢断臂,望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忽然叹了口气。
“撤吧。”他说,“再不撤,全都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