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他的职责,有他熟悉的百姓。
“王爷厚爱,应元感激涕零。”阎应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挣扎,“然应元身为大明官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江阴虽小,亦是王土。典史虽微,亦有守土之责。如今建奴虎视于北,流寇肆虐于内,江阴地处要冲,一旦有变……应元岂能弃之而去?”
朱胜枫心中暗叹,又是一个忠臣。但他也知道,对阎应元这样的人,不能以权势相逼,也不能以单纯的功利与大义相诱。
“阎典史忠义,本王佩服。”朱胜枫正色道,“然则,守土之责,未必只有固守一隅一途。辽东乃抗虏前线,关系华夏存续。”
“在那里整肃法纪,安顿流民,编练乡勇,打造一个稳固的后方,其意义,或许比守一城更大。”
“何况,大明如今情势,阎典史比本王更清楚。空有忠义,若无实力,无施展之地,最终不过……玉石俱焚。”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阎应元心上。
他何尝不知大明已病入膏肓?他每日处理公务,所见皆是胥吏贪墨、豪强欺压、民生艰难。
常威之事,只是冰山一角。继续留在这里,他能做得实在有限,甚至可能像历史上无数正直小官一样,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排挤陷害。
朱胜枫见他神色动摇,继续道:“本王不强求。阎典史可细细思量。若愿往,辽东大门随时为君敞开。”
“若暂时不愿,亦可保持联络。本王在江南亦有产业人员,若江阴有事,或阎典史有需,可凭此物寻他们相助。”
说着,他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明”字和复杂的花纹,递给阎应元。“此乃信物。”
阎应元双手接过令牌,触手微凉,却感觉重如千钧。
他内心激烈斗争,最终,对眼前这位明王的钦佩、对辽东事业的向往,以及对大明现状的深深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他站起身,对着朱胜枫深深一揖:“王爷之言,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此事关系重大,请容应元……思量数日,并与家人商议。”
“理应如此。”朱胜枫也起身,“本王会在江阴盘桓两三日。无论阎典史作何决定,本王皆尊重。今日能结识阎典史,已是幸事。”
两人又交谈片刻,朱胜枫便告辞离去。
回到住处,苏玉瑶等人已安顿好。夏完淳迫不及待地问起阎应元之事,朱胜枫简略说了。
“王爷,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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