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建奴主力,于大局有益。朕已对其另有诫勉。”
“贵使可回禀朝鲜国王,务必谨守臣节,善抚百姓,与邻为善。待朕平定内乱,国力稍复,自会考量辽东及属国之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全是空头支票和推诿之词。
既没有答应出兵,也没有明确说要“申饬”朱胜枫,只是让朝鲜自己“谨守臣节”、“善抚百姓”,说白了就是:你们自己挺着吧,我现在管不了。
崇祯虽然爱面子,可也不傻,可不会上当!
金尚宪如遭冰水淋头,呆立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在大明皇帝这里,得到的竟是如此敷衍的回应!说好的天朝上国庇护属国呢?说好的宗主责任呢?
他还想再争辩哀求,崇祯却已挥挥手:“王承恩,带使者下去,好生款待。”
说罢,竟直接起身,离开了平台。留下金尚宪跪在原地,面如死灰。
崇祯离去后,朝堂上的大臣们并未立刻散去。
魏藻德皱着眉,率先开口:“陛下虽未明言,然朝鲜所求,未必全无可虑之处。”
“那朱胜枫野心勃勃,若真吞并朝鲜,其势更大,将来恐更难制衡。是否……暗中给予朝鲜些许支持,哪怕只是名义上或少量物资,使其能稍抗建奴,也能牵制朱胜枫?”
兵部尚书陈新甲立刻反驳:“魏阁老,如今陕西又有匪患,河南饥荒,辽东洪承畴那里尚需接济,朝廷哪里还有余力支援朝鲜?”
“那点物资,于朝鲜杯水车薪,反可能激怒朱胜枫,使其以为朝廷刻意与他作对,岂非引火烧身?”
左都御史李邦华也道:“陈尚书所言甚是。朱胜枫如今重心仍在辽东对抗建奴,此于朝廷有利。”
“若因朝鲜之事迫其将矛头转向朝廷,或与建奴默契停战,则大明危矣!当下之策,唯有稳住朱胜枫,令其与建奴相争,朝廷方得喘息之机。至于朝鲜……只能让其自求多福了。”
首辅周延儒老奸巨猾,总结道:“陛下圣断,已定基调。我等着实无力东顾。朝鲜之事,暂且……搁置吧。”
一场关乎属国命运的朝议,就在这种无奈、推诿与算计中草草结束。
没有人真正关心朝鲜的死活,所有人的算计,都围绕着如何在大明、朱胜枫、建奴这三股力量的夹缝中,求得一丝生存空间。
……
江南,上海县。
这座因海运和振明军贸易与移民而日渐繁华的港口小城,在崇祯十五年的春天,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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