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枪声更密，像是暴雨砸在铁皮上。赵广眼睁睁看着前排二十几个长矛手同时倒地，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个血窟窿。
“这什么火铳……”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传统火绳枪一轮齐射后，至少要十个呼吸时间装填。可这些贼人的火铳，打完之后不过几个呼吸，又响了。
第三轮齐射。
第四轮。
官道上的兵丁成片倒下。有人想往前冲，没跑几步就被撂倒。有人想往后退，林子里又冒出一批人，截断了后路。
赵广终于看清了——贼人分了三拨，左右两拨各百来人，正面一拨约三百，呈口袋状把他们围在中间。而最可怕的是，这些贼人根本不靠近，就在百步外轮番射击。
那是振明二型步枪的有效射程。在这个距离上，官军的弓箭够不着，火绳枪准头全无，只能当活靶子。
“退！往马车靠拢！”赵广嘶喊着，连滚带爬冲向马车。
二十几个亲兵拼死护着他，用身体挡子弹。等赵广冲到马车旁时，身边只剩五六个人了。
柳氏早就吓傻了，抱着孩子缩在车厢角落。
“夫人，下车！往林子里跑！”赵广一把掀开车帘。
柳氏抖着腿爬下车，襁褓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赵广夺过孩子塞给一个亲兵，自己拽着柳氏就往路旁林子里钻。
可刚跑出几步，前方林子又冒出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