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心跳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肉与内脏还在蠕动。
他张了张嘴,血沫涌上来,随即像一袋麦子般重重栽倒。
一个高举火绳枪的青年,整条右臂齐肩断裂,断肢在空中旋转着,手指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
他愣愣地看着喷涌鲜血的肩膀断面,还没来得及尖叫,第二发子弹就掀开了他的天灵盖——灰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颅骨碎片,溅在旁边一个胖妇人的脸上。
那妇人呆呆地伸手抹了一把,看着掌心红白相间的黏稠物,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
“上帝啊——不!”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可惜,晚了!
机枪扫射,一排人像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秆,齐刷刷地倒下。
子弹打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是用重锤击打浸水的皮革。
一个戴三角帽的老者腹部中弹,肠子从破裂的腹腔滑出,黄绿色的肠管混着血污拖在地上。
他试图用颤抖的手把肠子塞回去,但走了两步就被自己滑腻的内脏绊倒,脸朝下摔进血泊里。
鲜血开始汇集,沿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形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血溪遇到倒在地上的尸体便分流,绕过,又在更低洼处重新汇聚。一只断手泡在血水里,手指上的金戒指还在反光。
“投降!我们投降!”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人扔掉火枪,高举双手跪倒在地,尿液顺着裤腿流下,和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饶命!钱我们都不要了——”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眉心。他的头颅猛地后仰,后脑勺爆开,身体保持着跪姿晃了晃,才侧翻进血泊。
有人试图装死,趴在一堆尸体下一动不动。但机枪扫过,那堆尸体像被狂风掀起的落叶般震颤,下面的人被打得弹跳起来,又软绵绵地落下。
后路被郑成功的部队堵死,人群像困兽般在两条火线间挤压、冲撞。有人被推倒,立刻被十几只脚踩过,肋骨折断的咔嚓声淹没在枪声和惨叫中。
一个神父模样的老人高举十字架,嘶喊着“仁慈的主啊——”,下一秒他的胸膛和十字架同时被子弹洞穿,银质十字架在空中扭曲变形,和他的心脏碎片一起落地。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硝烟,形成的气味让人作呕。
血雾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像是给这场屠杀罩上了一层薄纱。
地上已经看不到原本的石板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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