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内，清澈的井水变成了带着腥味的死水，再也流不出一滴能喝的水。
虫族的“心理战”，比武力更具毁灭性。
当浮空炮艇的轰击暂停时，天空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那是奥古斯都元帅的临终录音，通过侦察虫的扩音装置传遍全城：
“我们面对的不是军队，是天灾……钢铁的时代来了，而我们……是旧时代的陪葬品……”
莱昂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想起奥古斯都元帅的画像——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曾站在帝国广场的演讲台上，说“帝国的荣耀会永远守护你们”。
可现在，这位“守护神”的声音，却成了虫族的“宣传语”。
城楼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哭嚎；有人往城下跳，宁愿摔死也不愿面对“虫子”。
连埃里克都瘫坐在地上，符文剑从手里滑落，插进泥土里。
“我们守的是什么？”埃里克喃喃道，“是墙？是符文？还是……一个谎言？”
莱昂望着远处的天际——猎隼虫群还在盘旋，浮空炮艇的幽蓝光芒还在闪烁，伊芙的尸体躺在地上，卡尔的眼睛还睁着。
他突然明白，恐惧不是来自虫子的爪牙，而是来自“信仰的崩塌”。
那些他从小相信的“神迹”“荣耀”“守护”，在虫子面前，竟如此脆弱。
当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时，天启城的上空已恢复了“寂静”。
猎隼虫群不见了，浮空炮艇也不见了，只有淡淡的硝烟与魔法残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城楼上的守军像被抽走了骨头，有的蜷缩在垛口下，有的抱着头哭，有的盯着自己的手——他们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不是噩梦。
莱昂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字架——那是母亲给他的，说“能保平安”。
可此刻，他觉得那小小的木牌，比纸还轻。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旗帜还在飘，却像在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虫族的侦察虫正悬停在云层里，用镜头记录着这一切。
艾丽希娅的智脑系统里，一组数据正在跳动：
“城内守军士气指数：32%（较昨日下降15%）”
“恐慌情绪覆盖率：78%”
“魔法/符文失效反馈：91%”
苏阳站在远处的指挥舰上，望着天启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阶段完成。”他对身边的艾丽希娅说，“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地面’的滋味了。”
天启城的黎明，终究还是来了。
但这黎明，没有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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