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内甲上,微微一愣,“母神又在为我缝甲?殿中多的是上好的护甲,母神何必这般劳神。”
荼姚低头咬断线头,将内甲抖开,在他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那些匠人做的哪有母神亲手缝的合身?你这孩子打仗时太拼命,母神多一层保障才安心。”
旭凤心中一暖,握住荼姚的手:“母神放心,儿臣如今已是天界战神,等闲之辈伤不了儿臣。”
“战神又如何?在母神眼里,你永远是需要护着的孩子。”荼姚拍了拍他的手,眼中含笑,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母神都会护你周全。任何人想动你,先踏过母神的尸骨。”
“母神!”旭凤皱眉,“何必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荼姚笑了笑,没再多说。她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儿子,心中涌起万千感慨。旭凤已经长大了,他天资卓绝、战功赫赫,是天界人人敬重的火神殿下。他性子热烈赤诚、坦荡纯粹,对权谋算计一窍不通,待人接物全凭真心。
像,真的太像了。
像他那个光风霁月、心怀苍生的生父。
旭凤起身去战神殿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母神,今日我去紫宸殿呈报军情,出来时撞见夜神殿下的仙侍邝露。她托我问母神安,还说了一句……”
“什么?”荼姚抬眸。
“她说,‘夜神殿下近日偶感风寒,思念母妃,不知天后娘娘可知晓其母妃近况’。”旭凤有些疑惑,“润玉的母妃不是早就仙逝了吗?她为何这般问?”
荼姚眸光骤然一冷。
簌离。
洞庭龙女簌离,当年太微风流的孽债。后来她查知簌离想借润玉争权,威胁到旭凤的地位,便先下手为强,将簌离囚禁于洞庭水底,又将年幼的润玉带回天界抚养,严令任何人不得提及他的身世。
此事做得极为隐秘,润玉为何突然查起这个来?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荼姚面色不变,淡淡道,“润玉的母妃确实早已仙逝,你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你,”她看着旭凤,叮嘱道,“往后少去紫宸殿那边走动。你只需做好你的战神,旁的事不必理会。”
旭凤虽觉母亲话里有话,却也不多追问,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荼姚脸上笑意倏然敛去。她霍然起身,眸中寒光凛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润玉在查。
他若只是查自己母妃的事倒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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