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光阴,弹指而过。
天界夜神殿坐落于九重天最偏远的东北角,终年星辉笼罩、清冷幽寂。夜神润玉奉旨司掌星轨,每日与星河相对,鲜少参与朝堂纷争。
这一夜,润玉如常立于观星台上,手执星盘,推演六界星象运转。他一身银白长袍,墨发如瀑垂落,眉眼清隽温雅,周身气质疏离而孤独。虽是太微亲子,却因生母出身卑微,自幼不被天帝看重,在宫中活得像个透明人。
身后脚步声轻响,邝露端着一盏热茶走来,轻声道:“殿下,夜深露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润玉接过茶盏,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多谢。”
邝露是太巳仙人之女,被派来夜神殿侍奉已有数百年。她性情温婉、心思细腻,伴在润玉身侧从不逾矩,却也从不因润玉受冷落而怠慢半分。她是这清冷夜殿中唯一的暖色,也是润玉在天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殿下在看什么?”邝露顺着润玉的目光望去,却见他的视线落在远处凤凰宫的方向。
润玉沉吟片刻,缓声道:“今日朝会散后,我路过凤凰宫,见母神……天后倚在窗前,望着战神殿的方向出神。她看旭凤的眼神,与看父帝的眼神,截然不同。”
邝露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应道:“殿下也察觉了?”
润玉转身看她:“你早就注意到了?”
邝露垂下眼帘,斟酌着言辞:“臣女常年在宫中行走,难免会留意些细节。天后对陛下向来冷淡疏离,几乎从不主动踏足紫宸殿。偶尔陛下驾临凤凰宫,天后也是礼节周到却无半分温情,往往说不上几句话便推说身体不适,陛下也从不强求,径自离去。”
润玉默然。他也曾撞见过几次太微与荼姚相处的场景——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陌路。太微对荼姚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一件贵重的摆设,偶尔在人前展示几分“帝后情深”,转身便抛之脑后,继续流连花丛。
“还有一事。”邝露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道,“臣女有次去凤凰宫送赏赐,恰逢天后午憩。她梦中唤了一个名字……”
润玉眸光一凝:“什么名字?”
邝露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廉晁’。”
润玉瞳孔微缩。
廉晁。
那是被天族除名的罪人,是太微一母同胞的兄长。据传万年前天魔大战时勾结魔界、通敌叛族,在忘川之畔被天将诛杀,尸骨无存。他的名讳被天帝下旨从宗谱中抹去,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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