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死死盯着润玉,眼中翻涌着阴沉的光。
“润玉,”太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儿臣当然知道。”润玉将卷宗放下,与太微对视,目光分毫不让,“儿臣在替天界清理门户。”
这句话一出,连太微都愣住了。
润玉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万年来的夜神,永远是恭顺的、退让的、不争不抢的透明人。太微甚至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儿子。此刻他忽然发现,润玉的眉眼间竟有几分当年廉晁的影子——不是长相,是那种平静中藏着决绝的神情。
“带证人。”润玉不再理会太微的目光,转身对殿外朗声道。
殿门大开,彦佑君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他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难得正经,走到殿中央,朝太微拱了拱手,礼数敷衍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洞庭义子彦佑,见过天帝陛下。”他拖长了声调,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将一个吊儿郎当的逍遥散仙演得十足十,“小的这些年四处游荡,不知怎的就撞见了几桩陈年旧事。今日特来说道说道,陛下不介意吧?”
太微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他终于意识到,今日这场朝会,润玉不是来奏事的——是来逼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