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当年指控廉晁通敌的核心证据,是三封所谓储君亲笔通敌信。这三封信上的封印,经太巳仙人鉴定,是用大天帝印玺加盖。但大天帝印玺在廉晁死后第三天才由先天帝传予父帝。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廉晁死的时候,太微根本还没拿到印玺。”荼姚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平淡,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一个还没拿到的印玺,怎么可能盖到廉晁的通敌信上?除非,这些信是太微登基之后才伪造的。”
太微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一派胡言。”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是不是胡言,陛下心里最清楚。”彦佑君展开折扇,摇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小的在六界走动多年,没少听老人们嚼舌根。当年天魔大战,魔界那边的叛徒是谁收买的,中间的联络人是谁,后来那人是怎么被灭口的——这些都有人记得。陛下若觉得不够,小的可以一个一个把证人请上来。”
太微死死盯着彦佑,眼中杀意毕露。但他没有下令。因为他知道,彦佑说的是真的。这个散仙在六界摸爬滚打多年,三教九流全是朋友,手里不知攥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就算这些证据有疑点,也不能证明是朕构陷廉晁。”太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年魔界虎视眈眈,天界内忧外患,朕登基之后励精图治——”
“励精图治?”润玉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恨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父帝,您所谓的励精图治,就是在后宫广纳仙侍?就是路过洞庭时撩拨一个龙女又将她抛弃?就是把生母囚禁万年、让儿子活成透明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帝座,玄色朝服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阴影。
“您知道我在夜神殿这万年是怎么过的吗?您知道邝露翻出那些旧档时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恨了天后一万年,以为是她害了我娘。可翻到最后我才发现——始作俑者不是她,是您。”
润玉的眼眶泛红,但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万年的隐忍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依旧站得笔直。
“您害了廉晁,害了簌离,害了天后,害了无数人。您坐在这把椅子上万年,却从没做过一件配得上这把椅子的事。您不配。”
大殿中一片死寂。
旭凤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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