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群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红。罗子君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不急,慢慢来”,然后聊起了小宝期末考试的事。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罗子群花了三年时间从一个被家暴都不敢吭声的女人变成了能独立经营一家店的店主,这份底气比任何男人的承诺都值钱。如果老周真有诚意,他会等。如果他等不了,那他也不配。
吃完饭,罗子群把剩下的菜打包进冰箱,忽然说:“姐,白光上周又来借钱了。”
“你借了?”
“没有。”罗子群关上冰箱门,“我说我每个月抚养费一分不少地打到他卡上,借钱免谈。他在电话里骂了我两分钟,我挂了。姐,以前他骂我我会哭。现在他骂我,我挂了电话就忘了。”
罗子君看着她,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带着温度的、真正开心的笑。
薛甄珠今年六十五岁,身体健康,精神头比十年前还足。
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去公园打太极剑,八点回家吃早饭,九点出门去老年大学。周一书法班,周三合唱团,周五摄影基础。周末两个女儿轮流接她吃饭,平儿和小宝围着她叫外婆,厨房里永远有人帮她择菜洗碗。
崔宝剑的事过去之后,薛甄珠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只是在某个晚上看电视剧的时候,她忽然跟罗子君说了一句话:“那个姓崔的女儿,后来在公园里跟人说我眼光高。你说好笑不好笑,我退休工资四千块,两个女儿每月给我零花,我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我要他一个老头子干嘛?图他给我添堵?”
罗子君笑出了声。她母亲活了六十五年,终于在晚年学会了“不凑合”。
体检一年两次,雷打不动。去年的报告全线飘绿,连之前偏高的血脂都降到了标准范围。营养科给的食谱她严格执行了三年,已经从“被迫养生”变成了“习惯养生”。去年老年大学合唱团去北京参加比赛,她站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唱《茉莉花》,罗子君和罗子群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那天晚上薛甄珠在家庭群里发了九张照片,一张一张点评:这张光线不好,这张表情没摆对,这张是团长帮我拍的,这个人是我新认识的老张人蛮好的但是心脏装了支架我不敢多跟他说话。罗子群回了一长串哈哈哈。罗子君回了一句:妈,您比花还好看。
薛甄珠看着这条消息,坐在酒店床上擦了擦眼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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