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摆了摆手说:“慌什么,霜丫头入宫走的是女官的路子,是尚仪局正经遴选进去的,有吴大娘子作保、梁老夫人递话、礼部过了明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盛家的错处。”盛紘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喝了口茶,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颤,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悔的。
林噙霜对盛家这些反应毫无兴趣。她的目光从不往后看,她的心力只花在一件事上——巩固她在福宁殿的位置,往上爬,越快越好。
御侍的身份给了她一样从前没有的东西:名正言顺的夜晚。
从前她是女官,傍晚交班便要退出福宁殿,如今她是御侍,虽然位份低,但终究是后宫的人,奉旨在福宁殿留宿便成了一件不必遮遮掩掩的事。
第一晚正式奉旨留宿福宁殿,她跪在寝殿门口恭迎官家时,心里没有半分新妇的娇羞,只有一种猎人收网时独有的冷冽专注。她的目光从低垂的睫毛下方扫过福宁殿寝殿的每一个角落——紫铜仙鹤炉里燃着上等的沉水香,烟丝细白如线,气味幽凉清远,比盛家过年才舍得点一日的檀香高了不知多少个品级。
殿中四角立着半人高的鎏金烛台,每座烛台上插着数支儿臂粗的蜜烛,烛光映在整面墙的云母石贴面上,流光溢彩,把整座寝殿照得如同白昼。
官家平日穿的半旧常服已经换下,此刻他身上披的是一件月白暗花绫的寝衣,料子在烛光下泛着丝绒般柔润的光泽,走动时衣摆上的暗纹若隐若现,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她前世在盛家二十多年,见过的最好的衣裳也不过是盛紘升四品时大娘子做的那件织金褙子,如今跟官家这件寝衣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她心里默默吐糟了一句:这位官家在朝堂上被西夏使臣拿话噎得半天回不出一句硬气话,回了后宫倒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从龙袍到寝衣到案头摆的镇纸,样样都是上上之品。
赵祯这个人,打仗不行、跟大臣吵架不行,但论赚钱的本事,大宋历代皇帝里头他恐怕能排进前三。
盐铁茶酒专营、市舶司的关税、各地坊场的课税,一年到头流水似的往国库里灌,灌得国库比前朝最富的年景还要宽裕一倍。朝廷上的文官们天天哭穷,可官家自己的内藏库却是堆金叠玉,他批那些哭穷的折子时眉头紧锁,转头给福宁殿添置一套汝窑的天青釉茶具眼都不眨一下。
这种“朝堂上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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