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只手轻轻抚着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那动作极其温柔,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对待妃嫔,倒像一个普通男人在夜半无人时对着自己心爱之物发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酒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男人大概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林噙霜在偏殿用早膳时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恶心。
面前摆着她平日最爱吃的莲子羹和水晶虾饺,可那股虾饺的鲜味飘进鼻腔的瞬间,她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面色未变,只是轻轻将虾饺推远了些,换了一碗白粥慢慢喝。
陪侍在侧的宫女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但林噙霜的心里已经炸开了烟花。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前世怀长枫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也是虾的味道让她反胃,也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控制的恶心。
她的月事已经迟了半月有余,加上今早这一阵恶心,她有九成把握——成了。
她没有声张。
没有叫太医,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没有在官家面前露出分毫。
她需要时间来确认,更需要时间来布局。
前世她怀长枫的时候就是因为太早张扬,被大娘子抓住把柄拿捏了好几个月。
这一世在后宫,对手比王大娘子狠十倍不止,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照常去书斋当值,照常替官家研墨煮茶,照常在午后端上那壶不变的花茶。她甚至比平时更谨慎了几分,连走路都刻意放轻放缓,但面色上不露一丝痕迹。
又过了几日,她寻了个机会私下让任都知帮忙请一位信得过的太医来偏殿请平安脉。
任都知何等精明的人,一句都没有多问,当天下午便领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来了偏殿。
老太医姓孙,在太医院待了大半辈子,嘴巴比宫墙还严实,号脉之后起身拱手,只说了四个字:“恭喜御侍。”
林噙霜坐在榻上,慢慢吐出一口长气。这一口气她在心里憋了将近两年,此刻终于吐了出来,却不敢吐得太痛快。她让任都知厚赏了孙太医,再三叮嘱此事暂不外传,然后独自坐在偏殿里,对着铜镜里那张依旧柔柔弱弱的脸看了很久。
前世她的孩子姓盛,庶子庶女,生在四品官的后院里,长大后的前程一眼望得到头。
今世她的孩子姓赵,流的是天家血脉,生下来便是大宋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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