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由着她。石光荣在书房里听见女儿的声音,烟都忘了抽。这个家只有石晶敢在他发火的时候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也只有石晶能在他拍桌子的时候面不改色。
吃饭的时候石晶坐在石林旁边,嘴里塞着红烧肉还在说话:“哥,我上次去青岛,见到安娜姐了。你觉得你妹妹眼光怎么样?”
石林看了她一眼:“你以后别搞突然袭击。”
“那怎么能叫突然袭击呢,那叫替你把关。”石晶理直气壮,“我可是在安娜姐面前把你夸上天了,你自己不争气可不能怪我。不过说真的——哥,你是积了什么德才碰到安娜姐的?人家那气质,那谈吐,站在那儿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我都替你捏把汗,你配不上人家。”
褚琴给石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在饭桌上说这个。但石晶根本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假装没看见。
“爸,你见过安娜姐的照片没?可好看了。上海姑娘,皮肤白得像豆腐,说话轻声细语的——”石光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石晶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嘴里的话一句没少,“不过您别看她长得好看,人家可不是花瓶。纺织厂的技术员,从质检员升上去的,全是靠自己本事。您那套大老粗的审美得更新更新了。”
石光荣的胡子都在抖。但他没有吼她。他对这个女儿从来吼不起来。石晶是唯一一个敢在他发火时直视他眼睛的人。
“再说了,”石晶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筷子点着桌面,“您不就是怕哥找个娇小姐回来伺候不了吗?安娜姐可不是娇小姐。她在上海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己申请调来青岛支援建设。一个人在外面住了两年,什么事都自己扛,这种人您说娇气?”
褚琴端着饭锅走进来,见丈夫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她盛了一碗饭递给石晶:“吃饭,别光顾着说话。”然后又盛了一碗递给石光荣,语气平淡,“石头那天跟我说了句话,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他说那姑娘跟他说——父母的控制欲,你越退让他们越得寸进尺。守住底线,慢慢就接受了。”
石光荣端着饭碗的手顿了一下。褚琴也没看他,给自己盛了饭坐下来:“我觉得这姑娘说的对。不光是对石头说的,也是对我说的。我这辈子就是没守住底线,什么都让着你,让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石光荣把碗往桌上一顿:“你胡说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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