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天都快黑透了。码头上几盏要死不活的路灯亮着，海风裹着鱼腥味和远处城市的动静吹过来，跟墓底下那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一比，简直亲切得让人想哭。
踩上湿漉漉却结实的木头栈桥，几个人都有点恍惚，跟刚从哪个片场逃出来似的。
吴斜腿一软，差点给码头磕一个，被旁边的王胖子眼疾手快捞住了。他脸还白着，但眼神活泛了不少，扭头看向顾锦枢，吸了口气，话说得特实在：“锦哥，这回……真亏有你在！”
王胖子也拍着肚皮帮腔：“锦爷！啥也不说了！以后有事您招呼！胖爷我要是怂一下，我就是棒槌！” 他虽然爱财嘴欠，但讲义气，这次算是彻底服了。
顾锦枢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掠过他俩，落在后边跟个影子似的张祈灵身上。
巧了，小哥也在看他。
码头灯光半明半暗，俩人眼神对上，谁也没说话，脸上都没啥表情。但那种咱俩是一挂的微妙感觉，就在这安静里达成了共识。超越了普通伙计，甚至超越了朋友，是那种都知道对方不简单、而且勉强算靠谱的……同类认证。
顾锦枢手腕一翻，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抛了过去。
张祈灵抬手接住，瓶子还带着点温润感。
“调理内息。”顾锦枢语气照旧没啥起伏。这药能帮他清干净体内可能残留的雷煞毒，稳住伤势。
张祈灵攥紧了瓶子，指尖在瓶身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抬眼深深看了顾锦枢一眼，没说话，只极轻地点了下头。有些事儿，不用嘴说。
没等吴斜和王胖子再整出点有空常来坐坐或者一起吃个饭的客套话，顾锦枢已经利落转身。那头银发在昏黄灯光下甩过一道冷光，人很快就被码头熙攘的人群和夜色给吞没了。他得赶紧回清梧苑，好好研究那卷银色秘卷和刚到手的沧海遗珠。
吴斜瞅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锦哥他…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强得离谱，神秘得要命，平时冷得像块冰，关键时候又靠得住，做事全凭自己高兴。
王胖子猛点头：“那可不！要不咋是爷呢！” 他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走走走天真，胖爷我前胸贴后背了，赶紧找地儿搓一顿，然后睡他个昏天黑地！”
张祈灵没搭话，还站在原地，望着顾锦枢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低头把那个小药瓶仔细收好。他那双平时没啥波澜的眼睛里，有些东西沉了下去，又好像，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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