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由事实和冰冷话语构成的浪潮中挣扎,徒劳地想抓住一块浮木。
徐同志知道,火候到了。极致的压力之后,需要一丝缝隙,让真实的、有价值的东西流出来。他没有再追问那些关于兵力轮换的具体问题,而是换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方向。
“佐藤大佐,你的家乡,是在关西吧?听说关西的秋天,枫叶很美。”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聊家常的随意。
佐藤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徐同志,似乎无法理解话题为何突然转向这里。但故乡风物,对于任何身处绝境、精神濒临崩溃的人来说,都拥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他眼底的混乱和抗拒,稍稍被一丝遥远的回忆带来的恍惚所取代。
“……是的。”他哑声说,目光失焦,仿佛穿透了山洞的石壁,看到了遥远的故土,“岚山……保津川……红叶……像火一样。”
“战争结束以后,也许还能回去看看。”徐同志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可能性。
佐藤猛地一震,从恍惚中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讥讽笑容:“回去?像我这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能不能回去,怎么回去,取决于很多事。”徐同志意味深长地说,“包括你现在,以及接下来的选择。”
这不是承诺,甚至算不上诱惑。这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一个将“未来”这个早已被佐藤摒弃的概念,重新拉到他面前的钩子。而钩子另一头连接的,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合作,开口,提供那些他誓死捍卫的情报。
佐藤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他看看徐同志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白良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真正的悬崖边上。一边是维持着虚幻骄傲的、迅速的毁灭;另一边,则是坠入未知的、可能更加不堪的深渊,但深渊底部,似乎又诡异地闪烁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以后”的微光。
马灯的光芒似乎暗淡了一些,山洞里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白良依旧保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但他的眼神,从佐藤身上,缓缓移向了山洞外。那里,夜色应该正浓,山风依旧在呼啸,远处可能有战士巡逻时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有草木悉索,有这片土地深沉而顽强的呼吸。
他知道,无论佐藤最终如何选择,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一种属于侵略者的、建立在暴力与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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