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两位平日爽朗的同窗露出这般羞态,宋行远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笑了。
宋溪见二人这般,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学问本就贵在切磋,取长补短。二位能在经义、算学上各有所长,已是难得。行远的家信里,也常说感念二位同窗勤勉,对他的学业帮衬良多。”
他的话恳切实在,全无居高临下的姿态,反倒满是赞赏。
周文启二人听了,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身上的拘束又淡了几分。
能得宋先生这般夸赞,无论出于何种心意,都足够让他们心生激动。
堂屋又静了片刻,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
宋大山坐在一旁,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脸上挂着朴实的笑,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虽说大多都听不懂,却也时不时点头应和。
他向来不会说道,行商开铺子的事还能说上几句,可这些书院里的学问,离他从前日日打交道的田地庄稼太远,实在插不上话,坐在这儿不过是凑个热闹。
石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带同窗回家,他打心底里高兴,只乐得坐着瞧着听着就成。
李翠翠还在厨下忙活,大孙子难得带人回来,她手痒要亲自下厨,又惦着瞧瞧客人模样,擦着手从门边探了探头。
见几人聊得热络,便没进去,只在门边含笑听着。
没过一会儿,宋大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他早瞧见桌角那只精巧的竹篾礼盒,心里一直记挂着。
在庄户人眼里,人情往来最是实在,客人带礼上门,主人家若是装看不见,或是干巴巴收下连句话都没有,那是极不懂礼、也极让人心寒的事。
他虽是农家出身,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却记在心里,“礼尚往来”“心意要领,话要说到”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何况庄户人家送礼,讲究的是你来我往,总要推辞几句,才显得亲近。
若是客人把礼放下,主家没个表示,那就太生分了。
眼看话头稍歇,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笑容自然些。
目光先落在孙子身上,再转向两位客人,用带着外地口音的官话慢慢道:“石头啊,你这两位同窗,也太讲究了。”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落在礼盒上,“来家里坐坐、说说话,让我们瞧瞧你平日念叨的好友,我们心里就顶高兴了。还特地备了礼,这……这也太破费了,让我们心里又是高兴,又过意不去。”
门边的李翠翠瞅准机会,也高声接了一句:“就是!人来就好,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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