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既不收财物,这本家传的仓管手记,或能补公子实务之缺,还请务必收下。”
宋溪观之,此人捧书时轻便,书内应该未夹有私物。
实学相关,此物不算逾矩,反倒算是士林雅事。
宋溪便不再推辞,收下后再三道谢。
如今读书人虽轻商,却也重实学典籍。
宋溪收下这般手记,既合情理,也不损名节。
与众人作别后,宋溪登上返程的马车。
四月的姑苏书院,日常治学不外乎四事:晨练强体魄,讲学长学问,会讲结人脉,礼仪塑品行。
可宋溪知道,这些规训虽能夯实根基,却绝非是让他在秋闱脱颖而出的关键。
真正能为他添彩的,是他独有的思维体系,一套能打通“圣贤之学”与“市井之理”、融“算学归纳”与“实践逻辑”的独到认知。
这条路,既合新朝大势,也注定让他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在姑苏书院读书的这些日子,他早已褪去青涩。
海量的阅读积累,造就了他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深邃,也让他真正明晰了自己的所长。
他本就知晓这份优势,如今更是一心扬其所长。
他受现代教育,得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洗礼,从前便是靠这份独到的认知,得了师兄的青睐。
但他也警醒,步伐不能迈得太快。
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是疯子。
一旦思想超出时代太多,等待他的,很可能不再是欣赏,而是旁人的忌惮与提防。
世人看似囿于认知,实则多是因利益纠葛,不愿接纳超出固有认知的事物罢了。
隔日一早,宋溪往书院去,竟意外得知一事。
昨日会讲他本是依着书院规矩,敛着锋芒陈言,未想竟一战成名。
行至书院门侧,张有墨三人已候在那里多时,见他过来,忙围上前。
张有墨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嗓门比平日高了两分。
“宋兄!你可算来了!昨日会讲的事,都传到吴门书院去了!那边有同窗托人带话,说想抄录你那套‘格物知行’的论言,还要约你下月辩经呢!”
一旁的汪永元也凑上来,递过一卷纸说道:“宋兄,这是我连夜誊抄的你的讲论,你瞧瞧可有疏漏?往后若有这般高见,可得先与我等说道说道,也好跟着学学!”
这两年多来,三人也从最初的班次升入丙班,虽不敢说比旁人多用功,却也比往年的自己多下了两分苦功。
徐文清在旁抚掌笑道:“此前只知宋兄算学厉害,没想到论实务竟也这般透彻!如今院里先生们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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