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敷治伤口,更夜以继日地守护在侧,悉心照料了数日,才总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给了他一线生机。至于为何会被月殿殿主驱逐,他亦不甚明了,只记得当时伤势初愈,正与陈轩师姐在院中略作歇息,感激其救命之恩,便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袭来,人已被卷至门外,若非仙师您恰好路过出手相救,恐怕此刻早已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言毕,他眼中仍残留着深深的余悸。
段楚寒语气平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而无奈,每一处细节都叙述得清晰分明,声音虽依旧微弱,却字字清晰,逻辑分明。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乃是当朝太子的真实身份,只以一个遭遇不幸的寻常凡人自居。然而,言语间,他对陈轩的深深感激之情,以及对自身命运多舛的沉重叹息,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字句之中,情真意切,令人动容,也显露出他知恩图报的本性。
“唉,门派弟子私藏外人,确实容易触犯门规,尤其还是月殿那种清修之地,清规戒律尤为森严,怪不得清池那小子如此震怒。”天致青听完,捻着颌下几缕长须,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似乎对玉清池那孤高冷僻、不近人情的性格颇为了解。他话锋一转,又似有深意地瞥了段楚寒一眼,仿佛要将他重新审视一遍,袍袖轻拂间,透出几分仙风道骨的从容与睿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衡量着眼前这个少年隐藏的价值,“好在他出手时留了一线,并无取你性命之意,否则以他的修为,你小子早就烟消云散了,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天致青望着段楚寒眼中未褪的余悸与暗藏的担忧,指尖摩挲着胡须的动作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你这小子,倒会避重就轻。清池那家伙虽冷硬,却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他若真想取你性命,何必留你一口气摔出结界?”他抬袖指了指远处云峰上若隐若现的月殿檐角,“那小子敢私藏你,想来也是赌上了自身安危,你若真感激他,便该好好活着,将来有能力了,再回去找他。”
段楚寒身子一震,抬头时眼睛已红了一圈。他攥着衣角的手更紧,指缝间渗出细碎的血珠——那是刚才坠落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此刻因情绪激动又裂开了。“可他……”他声音发颤,“我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傻孩子。”天致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段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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