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足以撼动这倾颓危局的力量。若成,则或可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复我大统;若败,则我陈氏满门,乃至所有依附于我家的忠良,都将玉石俱焚,万劫不复,再无任何回转的余地!”
陈逸跪在父亲面前,聆听着这沉甸甸的嘱托,只觉肩上的重担如泰山压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犹疑,重重叩首:“父亲放心,孩儿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不负所托!”说罢,他抹去眼角的湿意,趁着那浓墨般化不开的沉沉夜色,如一道鬼魅般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身形矫健,熟悉府中路径,专拣那些荒僻无人、荆棘丛生、崎岖难行的小径潜行。于林间幽暗处穿梭时,耳畔只闻凄切的虫鸣与自己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此行的凶险。他一次次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对环境的极致利用以及冥冥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运气,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沿途星罗棋布、灯火通明、宛如巨兽獠牙般森然可怖的叛军哨卡。
那些哨卡,皆由叛军之中最为悍勇、经验丰富、警惕性极高的精锐士兵把守,他们目光如炬,刀枪雪亮,寒光凛凛,戒备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难以轻易飞过。陈逸只能将自己完全交给黑暗,借沉沉夜幕为唯一的掩护。时而,他如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隐入幽深密林的最深处,屏息凝神,蜷缩于冰冷潮湿、散发着腐殖气息的枯叶与腐土之下,感受着刺骨的露水浸透单薄的衣衫,冻得他牙关打颤;时而,他又绕行于荒无人烟、连猿猱都愁于攀援的险峻山道,手足并用,艰难地攀爬着陡峭湿滑的岩壁,脚下不时有碎石簌簌滚落深渊,每一步都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他仅能以沿途采摘的酸涩野果勉强充饥,掬一捧山涧中冰凉清冽的泉水匆匆解渴。数日的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艰难跋涉,早已使他形容枯槁。身上的衣衫被荆棘划得褴褛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痕与泥泞,面色因饥饿与劳累而显得格外苍白。但他心中那股信念之火从未熄灭,支撑着他一步步接近目标。
终于,在又一个黎明即将破晓之际,他风尘仆仆、步履蹒跚地抵达了那座位于群山环抱之中、象征着陈氏数百年荣耀与根基的祖宅。只见宅邸高墙耸立,青砖黛瓦,壁垒森严,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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