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宅院中露头,便立刻被王近山拉去下棋。
「王前辈,其实学生今天是来————」
「先下棋,先下棋,怎么,三心二意,你以为你吃定老夫了吗?少年未免有些托大啊。」
片刻后。
何书墨手执白子,一字落下,对面的王近山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你这,你这可有些欺负老前辈了啊。再来,再来。」
何书墨面露无奈,重新摆盘。
又是片刻后。
王近山神情严肃,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著棋盘变化。
何书墨缓缓抬起拿黑子的右手,他这步棋走得很慢很稳,棋子虽轻,却像一座山岳定在棋盘大势之上。
王近山憋了好久的气势,终于泄气了。
他脸色有些涨红,道:「没意思,实在没意思。何小友你的棋术太偏,招招意在言
外,阴诡至极,难登大雅之堂。」
何书墨手上整理著棋盘,笑道:「王院长若是不嫌弃,学生我还有一些比较商务的玩法。」
「哦?商务玩法,倒是头一次听说。老夫今日长长见识,再来。」
王近山的围棋在书院大儒圈子,是众所周知的人菜瘾大。
平常能与他对弈的大儒都绕著道走,生怕被菜狗缠上,一不小心浪费大半天时间。
何书墨是少数的例外,因为他的围棋下法不太严谨,不打菜狗发挥不出来。与王近山算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
某种意义上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商务玩法确实商务。
不多时,王近山便在棋盘上摆出一道横亘南北的大龙。这大龙一出,胜算飙升,何书墨顺理成章投子认输。
「哈哈,有点意思。你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给老夫让子。」
何书墨笑道:「我不让子,咱们怎么谈事呢?」
「行行行,憋很久了吧,说罢说罢,老夫听听便是。」王近山表现得很大度,压根不和小辈计较。
他一把年纪了,若是还与一个小孩勾心斗角,未免把阅历都活到狗肚子里面了。
何书墨将京城情况,还有自己《佛本是道》的计划如实相告。
最后不忘叠甲道:「我只是想借书院的印刷坊一用。京城虽然也有印刷坊,不过技术落后,规模也不大,远不比书院的效率。此事应该不算书院偏袒我等,针对佛门。」
「偏不偏袒,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要看佛门那边怎么看。」
「是。前辈说的对。」
何书墨没有嘴硬,因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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