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昆焘顿时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了,面色骤变,忙道:「臣无状!臣失言!」
「行了。」彭刚摆摆手打断了郭岸焘,语气恢复了平和。
「我知道你是替我算帐,不是存心的。」
郭昆焘面上愧色未消:「殿下爱兵如子,卑职回去便著手筹办成衣织造厂,定不负殿下所托!」彭刚见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摆了摆手,他知道郭昆焘这是无心之言,毕竟用细棉作军装确实有点奢侈,彭刚没有再就此事多说什么,而是示意郭昆焘坐下:「坐吧,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郭昆焘依言重新坐下,神色已从方才的惊惶转为认真恭谨。
彭刚端起茶盏泯了一口,缓缓道:「民间对布匹的需求极大,这么大的市场单靠官营纺织厂想完全吃下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再者,我们的布质量好、价格低,在市场上卖得风生水起,洋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吃了教训,很快就会纺出更适合中国市场的厚实棉布来华与我们竞争。
到那时官营厂产量有限,仓促扩产又难免质量下降,若不趁现在就把民间的力量调动起来,做大整个产业,将来如何与洋布抗衡?」
纺织行当能吸纳的就业人口多,门槛低,武昌的官营纺织厂彭刚只是先打个样做个示范,吸引效率更高的民间资本入局继续做大本土纺织业这个蛋糕。
尽管眼下武昌的官营棉纺织厂办得风生水起,丝绸厂也有了起色。
但彭刚很清楚,他目前在武昌、长沙的几个官营纺织厂能凭借对本土市场更了解的优势抢占先机,并不代表后续在欧洲,尤其是英国的纺织行当商人反应过来,针对性地改进产品并运往中国倾销后,这些年轻的官营纺织厂还能在正常的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
郭昆焘闻言,不由得直了直腰杆,点头称是:「殿下所虑极是,我倒是疏忽了,没想到这一筹。」彭刚放下茶盏,目光炯炯地看著郭昆焘:「下个月留学预备学堂第一批拣选出来的留学生就要启程前往法兰西和美利坚。借著这个机会,你和汉阳知府王大雷,在武昌、汉阳两府组织一批本地的商人,带他们参观武昌的纺织厂,晓之以利,告诉他们我准许民间开办纺纱厂、纺织厂和印染厂,只要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官府不但不禁止,反而支持。
如若有意,他们可以搭乘我们护送留学生出洋留学的便船,让我们的外交官带他们去欧美实地考察洋人的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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